有些人注定只能遇见一次,有些人注定和你走不到白头,半路失散。温行有几个朋友就是这样,明明求学的时候和一众好友青春作赋,俯仰人世,放浪形骸,针砭时弊,功名利禄似乎唾手可得。
而后散的散,老的老,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甚至反目为仇——比如韩粲。
温兰殊弹了一曲《流水》,相比起高山的巍峨,流水不争,润泽万物,上善若水。温行很喜欢,所以把这首曲子排在了前面来教温兰殊。这把琴弹阳春白雪,也弹下里巴人,群鸟忍不住翔集在树梢,连叽叽喳喳的声音都变小了。
白鹤亦有所感,展翅翩翩起舞。雪白鹤羽纯洁无瑕,纤长脖颈和腿,舒展开来当真像一幅名家写就的书法名作。它绕着温兰殊飞舞,和温兰殊一样尚处在少年,一听到好听的琴曲就忍不住清唳几声,掉落翮羽,落入温兰殊的襟抱。
温兰殊颔首温柔一笑,那原本就温润慈悲的脸,此刻似拂面春风,能化解冬日一切严寒,又似冬日,平和近人,不似夏日般炎炎。
一曲罢了,群鸟惊飞,白鹤亦混杂其中。温兰殊解下自己随身带着的鸟食,往地上一洒,一大群鸟扑棱翅膀猛冲而下,抢食的模样可爱极了。
他回过头去,只见竹林里有个少年,剑眉星目,清冽峻拔,正惊诧莫名地看着他,也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
温兰殊只好抱琴回去,拉着少年的手,“你洗干净脸原来长这么好看啊。”
“好看是什么意思?”
温兰殊:“……”
少年被他带去了屋内,刚好青团摆好了,他端着一盘青团,“来,尝尝!这是用艾草汁加糯米粉做的,我前几天闲得没事就捣鼓了一下。”
“这是什么。”
“青团。”
“青团是什么。”
“就是青色的团团……”
“为什么要吃这个?”
温兰殊:“……”
于是接下来温兰殊花了很长时间来介绍什么是清明节,为什么要有清明节,三月有什么节日,把大周一年到头要过什么节日都介绍了个遍。还好少年聪明,一点就通,不然温兰殊真的要急死了。
看温兰殊吃了一个,少年才敢动口。温兰殊心有所感,这人估计是戒备心很重,不过吃起饭来跟普通的小孩子差不多,就是有点太狼吞虎咽了,一口气把剩下一盘全吃完了,然后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不轻不重打了声嗝儿。
这有那么好吃?有那么饿?一般温兰殊吃两个就吃不下去了,糯米吃多了不好消食。他去两侧的小厨房,拿了一罐风干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