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疑虑汇集心头,云霞蔚的忽然出现,萧遥的遮遮掩掩,以及莫名其妙的暗杀与陷害……温兰殊终于是点了点头,“有。”
“离他们远点,实在不行,你去清虚观。虽说太后那人吧,看我不爽,不过我看她也不爽哈哈,你去了,她估计会很喜欢你呢。”云霞蔚并未直接挑明,想来自己也并不拿捏,所以也不敢贸然告诉温兰殊,“京师最近不妙,我怀疑有人要死灰复燃。”
眼看外甥双眼迷离,云霞蔚拍了下温兰殊的肩膀,“没事,大不了收拾东西,舅舅带你回扬州,管他什么皇帝老儿,要是追得上老子,那就尽管来追吧。”
“谢谢舅舅,不过我没想过辞官不做,要是真辞官,反而在道观也不安宁,整日想着政事。”温兰殊抱着琴耸了耸肩,“可能就是操心的命吧。”
云霞蔚不以为然,他是方外人,没立场来置喙温兰殊的选择。被李昇磋磨这么久,还能对皇室始终如一,他作为道士向来看不明白。
“你还真是跟你爹一模一样。你爹跟你讲过以前的事情吗?怎么我每次来见他,他话都少得很,一次比一次少,还心事重重的。”
温兰殊不置可否,“爹一直都是这样。”
“说起从前事,那可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你爹这人吧,性子淡然,从未以此自矜。我觉得,他更适合做寺里那尊佛啊。”云霞蔚长吁短叹,伸了个懒腰就打算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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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钟卢二人终于是到了行营。卢英时站在营栅前,陇山连绵,砂砾扑人面,钟少韫头戴风帽,连日风尘仆仆下,他脸色愈发差,而且此处又苦寒,傍晚甚至有雪片飘下来。
行营整整齐齐,军纪严明,刚过了吃饭的时间点,篝火堆熄灭,里面还有若隐若现的火星子。敲斗的兵卒走来走去巡查,看守正色俨然,不敢有丝毫松懈。
巡逻的小兵看他俩“鬼鬼祟祟”的就走上前,“喂,你们干什么呢,军营重地,女人来干什么?!”
钟少韫去了风帽,小兵不依不饶,“男……男的也不行,你来这儿干什么,还有你!”说罢手持长戈,戈头对准了卢英时。
“找卢彦则。”卢英时神色自若。
“你怎么敢直呼我们卢帅的名字!”
卢英时实在叫不出哥这个字,恰好陈宣邈吃完饭出来散步,正嘬着牙花子剔牙,一看是钟少韫,揉了揉眼,甚至拽过来身边巡逻的小兵,抢过火把走上前,确认无误——
钟少韫怎么来了?旁边儿这个,还跟卢彦则长挺像?
卢英时心里翻江倒海,那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