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兰殊搬出清籁天成,在一旁弹琴,即兴起了首《梅花落》。
“希言,你到底怎么想的。”云霞蔚饮了口贡茶,“还有你小兰,你们一个个真是不省心。当初就应该把你们一股脑都塞进清虚观去。”
“太后一切可好?”温行问。
“好个屁,你们选的小皇帝待她不好,她又不是亲娘,小皇帝记恨自己亲娘因为跟她关系不好所以死在入蜀路上,也不孝顺,更不在乎天下人怎么看……”思及此,云霞蔚把碗里的茶一口闷了下去,“也是,这小皇帝是个不择手段的,要是在乎天下人怎么想何至于对小兰那样。”
温兰殊低头不言语,这时候他作为晚辈确实不该说话,而且云霞蔚说的是大实话,太后跟李昇的母亲关系很差,曾屡屡说白净梵是妖孽惑主,幸蜀之时唯独没告诉白净梵和李昇,因此李昇失了母亲。
“因果轮回。”温行阖目,手里转着佛珠。
温兰殊挑动琴弦,琴音伴着炉中香烟,尽显清净君子风。
“她惦记着你呢。”云霞蔚冷不防说。
“因缘际会,缘起则聚,缘灭则散。”温行面无表情,木然道。
“……小兰,你爹比大慈恩寺的佛像还木。”云霞蔚无奈扶额,温兰殊心猿意马,弹错了一个音。
云霞蔚趁机开始胡咧咧,“你要是知道你爹当年的风采,估计就会明白为什么蜀王之乱能成功平定了。”
“往事休提。”
云霞蔚举起双手,“好好好,我不提我不提。那小兰我跟你讲个故事吧,以前有个读书人,他呢,好不容易做官,结果招惹上一群是是非非。未婚妻因为被贵人看中,他失了未婚妻,结果那贵人还予取予求,要这读书人为自己做事。贵人的弟弟颇为赏识读书人,就要读书人来自己这儿做幕僚……你猜后来怎样了?”
“他为贵人的弟弟做事?”
云霞蔚看了温行一眼,满是不甘,“不,他后来帮助贵人,反手给贵人的弟弟来了一刀。”
温兰殊弹罢,将琴弦松了松,装入琴包里。他在脑海里抽丝剥茧一一对应——未婚妻是太后,贵人是先帝李暐,那么贵人的弟弟,就是本朝的禁忌,蜀王李廓?
温行起身托言不适,让婢女安排温兰殊和云霞蔚前去休息。云霞蔚叹了口气,眼神复杂,朝温兰殊招了招手。
“怎么了舅舅?”
“最近是不是有奇怪的事和奇怪的人。”
“具体什么是奇怪?”
云霞蔚想了会儿,“比如以前从没想到过会遇见的人,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