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兰殊慌张地解下水壶喝了口酒,抿了抿嘴,“你继续说。”
“我们对外是表兄弟关系,仅此而已。我会资助他学习,因为他很聪明,以后能在太学搅弄风云,你也知道,他写得一手好文章,文章往往可以掀起风浪来,我一开始,只是想让他做一个棋子,内应。”
“所以就有了敲登闻鼓的事?”
“那次不是我指使。”卢彦则垂下了头,“他自作主张,比我快一步。我猜,是有人联络到了他,有可能就是女英阁,事实上你劫狱那次,朝华出现,很可能并非巧合。而后窦德偃之死,也和女英阁有关。他知道的不多,线索因此也断了。”
“是这样啊。”温兰殊又喝了口水,“呃……”
温兰殊也想不到该怎么问了。听话乖巧家里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表侄竟然来了这么一出,温兰殊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钟少韫手指动了动,卢彦则下意识握住对方的手。
“那你们现在想怎么办?”
卢彦则深思熟虑,“我必须负责。”
“这很难。”
“可是我更不能容忍,自己跟谁在一块儿,都无法由自己做主。”卢彦则坚定地看向温兰殊,“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他。”
如果不是李可柔来这么一出,卢彦则或许还想着,拖下去,拖到钟少韫移情别恋,拖到他们都走该走的路,他们本就不该相遇,本就不该纠缠。
既然明确自己喜欢,卢彦则就会坚定不移走下去,他不容许自己的选择被人横插一脚,更不可能坐视不管,让旁人来决定自己的婚事。
习惯掌控的人,都是这样。
温兰殊自己也经历了这么一遭,怎么可能不明白卢彦则的想法?“那你们要赶紧准备了。何老!停下,去附近药店买点儿药,不必去宅子了!”
卢彦则一惊。
何老允命,三人在附近的药铺买了几味药,温兰殊摸了摸身上,这才想起云霞蔚给自己留的补药还在,于是倒出一粒,喂给了钟少韫。
买好药,三人又上了马车,“你们听我说。长公主这次回来,估计是做足了准备,她很有可能拿遗诏来说事儿——这我也是听黄翁说的,黄翁知道内情。先帝戏言要给你们赐婚,但觉察你们不般配后就闭口不提。在这之前,先帝给了长公主一封盖了玉玺的空白诏书当作补偿,允诺她可以选择自己的食邑,但她借机草拟了赐婚文书,并一直留着。先帝早有觉察,逼着她销毁文书,又给她赐了婚,原以为能打消公主的念头。但后来,公主兄长在先帝驾崩两年后大行,再遇国丧,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