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贸然提出……”
“而这次,就是国丧结束,三年,她准备好了,要回来逼婚。”温兰殊扶额,一切串了起来,“看样子,她没有销毁诏书。”
“那你……”钟少韫轻声道,“抗旨……”
“是,不了解内情的人,会说你抗旨。”温兰殊担忧道,“如果你现在走了,就是抗旨。彦则,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你好好想想。”
卢彦则不假思索,“这什么狗屁旨意?她自己写的也算圣旨?”
眼看表侄被逼着爆粗口,温兰殊差点笑出来,不过现在不是笑的时候,“虽然不算,可是好赖都在长公主一个人嘴里。你要是要走,我也有法子给你打马虎眼。看来,你很坚决,那你们就走吧,马上回效节军驻地去。少韫的才能,假以时日,肯定能给你当个掌书记,这可是心腹要职啊。”
钟少韫反过来手背,和卢彦则掌心相贴,暖意融融,卢彦则不禁又紧了紧自己的臂弯。
“而她很有可能今天就动手,这种事情,越快越好,你们现在如果还待在长安,到时候被长公主一道圣旨下来,很有可能就再也出不去。要逃,只能现在逃,迁延不发,就是坐以待毙。”温兰殊为了消解他们俩的顾忌,“至于我么,可能在陛下那里还能有点儿薄面,帮你们稳住这边。”
卢彦则深以为然,低头问钟少韫,“你愿意跟我走么?我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去哪儿……”
“愿意。”
“你答应得这么快,不怕以后会去很艰苦的地方?”
“是你就好。”
温兰殊笑得合不拢嘴,“好了好了,真肉麻,我还在呢!”他掀帘一看,离开远门越来越近,街角的人气儿也多了起来。
“你在我身边也好。”卢彦则紧握钟少韫的手,“不然我真怕李可柔对你做什么。”
马车在门口验明文牒,看守一看是温兰殊,便准予通行。过了许久,旭日破开乌云,普照大地,今天又是个大晴天,虽说天气越来越冷,不过只要有阳光在,前路必定是一片灿烂。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歧路之前,温兰殊下了车,“好啦,就送到这儿,我先回去了,你和少韫就用我的马车吧。何老,我们一起回去。”
卢彦则躬身一拜,“多谢十六叔。”
“好好珍惜,以后对人家好点。”温兰殊嘱咐道,“挺苦的人儿。”
“……我会的。”卢彦则挥了挥手,坐在横辕那里,驾马前行,温兰殊眼看马车越来越小,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就和何老一起转身回长安了。
此时此刻,不禁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