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婢是要去……”展颜快哭出来了,她该不会是要去掖庭关押罪犯的地方日日舂米夜夜浣衣吧?
李昇没再说话,只给了黄枝一个眼色,黄枝连忙扶起展颜,把她手里的扫帚扔到一边,“丫头啊,你以后要一个人住大宫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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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兰殊等了许久等不来李昇,估计李昇可能就近解决,于是就大快朵颐一番,又喝完了杏仁酪,最后躺在自己床榻那里美美睡去。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了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
但中午睡得太香,他有点儿睁不开眼,整个人沉浸在迷离状态中,就是醒不过来。他感受到有个人轻轻抚了抚他的鬓角,好像是叹息了一声,又说了句含糊不清的话。他想睁开眼,眼皮却像是被缝起来了一样,胸前似乎压了石头,喘息不过来。
是鬼压床了?可为什么,旁边人的感觉这么明显?
“你走吧。”
这句话温兰殊听清楚了。走?要他走?还有这种好事?
“小殊,等温相回来,我就不再拘束你了。我想了很久,真的很久很久,我罪孽深重,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为我哭……可我知道,你会为我哭的,哪怕我对你多么不堪,你也会为我流一滴泪。那年,没人会在意路旁一个离群的小男孩,但你找到了他,把他放到那匹红马上,让他来了人世间……我就是喜欢你呀……我知道不该有的,可我就是……喜欢你。”
温兰殊嘴唇翕动,想说话,喉咙干涩又沙哑,说不出来。
迷迷糊糊间,他觉得嘴唇被冰凉柔软的东西触碰,还带着点水意。若有若无的呼吸扑在他脸颊那儿……
李昇在亲他。
可是这个吻,跟那次荒谬的吻不大一样,像是诀别,又带着不舍,珍重。
回忆涌入脑海,温兰殊眼角氤氲水汽,蓄积成泪。五年了,他等李昇放手,五年了……这五年他过了以前从没想过的日子,一切偏离既定的轨迹,他被逼着上了枷锁,就像那只东道白一样,忍受世人的误解和詈骂,却还是保持对身边人温柔的习惯。
“你自由了。”
说完这句话,李昇站起身来,拖着步子走远了。
与此同时,一滴泪滑过太阳穴,流入鬓角。
这一觉就睡到晚上,醒来的时候周围无灯,温兰殊摸黑穿了衣服,走出隔间,推开帷幄,红线抱着虎子和丹顶鹤,“公子你醒啦,外面吵架呢,你要去看嘛?”
红线背着两个包裹,看样子是准备好要走了。
真的要放他走了?温兰殊难以置信,李昇怎么突然转了性,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