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
卢英时没说话,坐了一壶水,又进进出出,去水缸里备了几瓢水,往盆子里一倒,撑开杌子坐下,双手支着下巴,什么都没说。
裴洄拉被子盖上脸,轻轻啜泣,满脑子都是,我怎么能那么没用呢?哭出来后又想,真没用啊裴洄,你还哭呢你还哭……过一会儿卢英时又要来安慰你了,你说你是不是只会给人添乱……
水壶热好后,卢英时把热水往冷水里一兑,就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过来了。他一看裴洄躺着,又盖住了脸,便知道了裴洄在干什么。
“阿洄,洗脚了。”卢英时脱了靴子和袜子,“咱俩挤一个盆子,快来快来,水要凉了。”
裴洄尴尬地从被子里冒头,头发凌乱像炸开似的,长长的眼睫毛粘着两滴泪珠。
卢英时往盆子里探脚丫子,“诶刚刚好,你也来吧。”
裴洄照做,伸脚进去,温度融化了因为天气严寒而带来的抑郁情绪,他心想怪不得草原男儿喜欢喝热腾腾的马奶酒呢,一碰到这种暖和的东西,坏心情就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