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也似是载了太多心事而压出了细纹,但也因此在此时显出沈邈所不具备的豁然风韵。
“想打一场也好,想入赘也好,都答应你了。”
青年觉得心口渐渐热了,热得发烫,甚至烫得有些痛了。他没敢低头看对方的神情,勉强扯出个笑,问道。
“那如果我说,我想来娶亲呢?”
“也答应你了。”
捷报似连绵不绝的烽火将矮星寸寸点燃。这里大部分是响应号召前来的考生,还有极小部分是坚定不移想要推翻暴君的原住民,但胜利的喜悦无差别感染了每个人。
他们在暴君统治区域的逐渐灰灭中相拥而泣,语无伦次地口口相传对沈邈的感激和称颂。
最终的胜利还未宣告,但人们已经建立了以“赋灵”为中心的、不可动摇的信仰。
柏舸在奔涌而出的创生人潮水中逆流而上。他穿越狂欢,最终停在石像般的树根前方。
几近透明的皮肤让沈邈反而显得最不像人,青色的血管与触手末端几乎融为一体。本就浅淡的唇几乎教人辨不出轮廓,只有眼里还吊着两缕野郊鬼火,乍一看有些森然骇人。
高台设在矮星某座不知名的山头。山风呼啸,将外界的纷嚷卷散了,二人在静谧中对望,竟有种一人一鬼的错觉。
“好看吗?”
沈邈率先打破了沉默。山下灯火连绵,山外炮声轰鸣,在如梦似幻的光影里,柏舸一时分不清,他是在问盛世景,还是在问眼前人。
“好看。”
柏舸怕打扰他能力运转,在距他足尖半步远的地方蹲下,“但是帝宫那边拒降。”
“你要打过去吗?”
“向前推进就是了。”沈邈并无意外,平淡道,“‘暴君’自会选择要走的路。”
“那你呢?现在这样,就是你想要的吗?”
柏舸半垂着眼,面上神色晦暗不明。
“为宣誓效忠的人提供源源不绝的寿数,放任不认同这个观点的人自生自灭?”
“我给过他们机会的。”
即便是“赋灵”的原宿主,驾驭整个星球范围内的人群对沈邈的消耗依然是惊人的。
但他不愿在柏舸面前露出疲态,故而语速放得很慢,言辞中的压迫感因此浓重起来。
“人总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只是尊重了他们的选择而已。”
“不,是你诱导了他们的选择。”难得的,柏舸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把‘赋灵’作为筹码,本身就已经完成了对人群的筛选。”
“哪有进入赌场的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