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都是赌徒的美称罢了。”柏舸终于抬起头来,逼视着对方的双眼。
他向前伸出手,不复往日嬉笑,郑重道,“当初你送我的礼物,可以还给我吗?”
“那个黑水晶。”
宽大的手掌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向他展开着,似乎有足够的耐心等他的回复和解释。骨节鞭安静地放在他身侧,但尖端早已没有了熟悉的黑芒。
“我送你的礼物,你现在问我要,算怎么回事呢?”
空余的触手悄然垂落一根,在干燥温暖的掌心中漫不经心地画着圈。
“那我换个问题。”柏舸由着触手动作,语气却丝毫不为所动。
“你送我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考场内令人闻风丧胆的骨节鞭,如果只是用作□□的惩罚,未免太过轻巧。”
“监管者最初设立的功能之一是清道夫。”柏舸一字一顿,“灵性不灭,火种不熄,便如现在。”
“所以初代监管者,也就是后来的赋灵师,所具备的能力,其实还有‘褫灵’,对吗?”
掌心的触手动作一顿,而后轻点两下。沈邈眸光精亮。他抬手阻止了柏舸身后想要无声无息将他拖入深渊的触手,示意他继续。
“‘褫灵’的载体,就是那个黑水晶。”
“正好对应这场考试中所提到的‘惰性代码’。”
柏舸抬起头,黄金瞳牢牢锁住了他。
“在考试副本的设定里,‘暴君’其实是我,对吗?”
沈邈终于在他灼灼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叹道,“怎么发现的?”
“因为现在的这一切,我曾经梦到过。”
“或者说,在牠给我制定的规划模拟中,我见过无数回。”
第60章
“不是我,是你。”柏舸定定望着他。
“那个牠想要放置高台,被山呼万岁的人,从来都是你。”
“我也好,暴君也好,都是牠用于推演的试验品。”
“那么,牠想要证明的命题是什么呢?”
帝宫防御墙的攻陷进度已达90%。战场的实时转播屏幕里,飞檐上相互依偎的两人轮廓被火光映得逐渐清晰。
声波炮黝黑的洞口探出,对准了最后的防御工事。得以永生后,攻方获得了无限的勇气和动力,密密麻麻的新人类不断向上蚁潮般向上攀爬着,啃噬着。
暴君不怕声波炮,但他肯定怕别的。
大不了一人一下,小刀拉口子,也总能把他耗死。
毕竟所有人都能重生,只有暴君不能。
杀了他,战争就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