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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过通宵后会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会议室里的人满脸倦容,秘书端来咖啡,裴祝安却没喝。
他作息一向不规律,昼夜颠倒,现在正是清醒的时候。
何况心里还在想着某个人,像揣了块温热的石头,在胸膛中咚咚地撞着,总也放不下。
裴祝安下午回了老宅,没有事先告诉任何人,进门的时候把佣人吓了一大跳。
裴母不在,现在操持各项事务的人是芳姨,她是看着裴祝安长大的,心肠又软,alpha在她眼中与亲生儿子没什么两样。
许久没见,芳姨又惊又喜,但嘴上还忍不住嗔怪裴祝安。
“又乱花钱。”
芳姨信佛,常年吃素,裴祝安带了莲瓣兰送她,她心里喜欢,围着花左看右看。
“开得真好,”她人朴实,不会形容,只是感叹:“假花似的。”
alpha哑然失笑,芳姨回头看他,也没忍住笑了。
裴祝安这次为了什么回家,芳姨心里明镜似的,她朝着楼上的方向努努嘴,眼神促狭。
“长得真漂亮,长睫毛忽扇忽扇的,”她对裴祝安形容宁惟远,还是那套说辞,满脸慈爱:“眼睛会说话,女孩子一样。”
裴祝安脸上的笑意淡去了。
裴祝安完全没想到人会在自己家。
他当然也低估了宁惟远的本事,认识不过几天,自己身边的人个个被他哄得团团转,上楼前芳姨甚至特意扯住衣袖,小声嘱咐他别骂孩子。
也不知道宁惟远在背地里告了他什么状,裴祝安牙根直痒。
走到二楼客房前,他抬手敲敲门。
无人应声,门也没锁,裴祝安没多等,径直走进去。
坐在桌前的人正看书,发尾乌黑,耳垂粉白,听见声音脖颈动了动,转过脸看他,几天下来明显见瘦,尖下颌藏在卫衣领口。
乌溜溜的眼珠盯着他,裴祝安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分别没几天,再见面时,竟然连人也不叫了。
裴祝安说不上自己什么感觉,就像下班回家,打开房门,自己养的小猫却破天荒地没有跳上膝盖,他心底觉得本来就该这样,但又似乎有点奇怪。
不知道是因为从前太殷勤,还是因为,从来就养不熟。
裴祝安不止一次觉得宁惟远像猫。
他知道有一类猫咪的耳尖上长着长毛,这种类型的小猫总是服从性很差,性格倔强。
宁惟远就像这样的小猫。
虽然耳朵上没有长毛,但性格特征很明显——眉骨高,眼尾略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