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肠,声音缓慢而坚决:“陈恪,如果你能做到永远相信我,那么,你就不该害怕这里面的东西。”
宁惟远定定与他对视,沉默了半晌,最终深吸一口气,紧咬牙关,打开那份文件。
看清内容的瞬间,他愣住了。
“......这是什么?”
裴祝安回答他:“自愿提取信息素的承诺书——六年以来的每一份,都在这里。”
alpha的语气不见丝毫起伏,只是平静陈述。
“我们刚分手的那一年,你的腺体出现衰竭迹象。”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瞒着你,去做了匹配。”在宁惟远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裴祝安继续道:“从配型成功的那一刻起,我决定为你预留信息素,定期提取。”
顿了顿,他又说:“我原本的计划是,二十年。足够你平安无恙地度过一生。”
在场两人都无比清楚这份承诺的分量。
为了维持信息素的高等级状态,除了陈恪外,裴祝安不能再与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不能交换信息素,不能完全标记,不能结婚,不能有子嗣。
宁惟远望着手中的文件,每一张的末尾,都有个熟悉得无法否认的签名。
视线开始模糊,泪水浸湿润眼眶。
六年,甚至在所有人都以为他陈恪已经灰飞烟灭,杳无音讯的时候,裴祝安还在坚持为他留后路。
那微乎其微的希望,不止撑着裴祝安走到今天,甚至还近乎奇迹般地为现在的陈恪留了一线生机。
“——我以上帝的名义,承诺自此刻起,无论顺境或逆境,无论是富贵或贫穷,无论健康或疾病,我都将爱你、珍惜你,直到永远。”
他们并未在众人面前宣读过婚誓。
但裴祝安已经说过我愿意。
很早以前。
再抬眼时,宁惟远对上一双沉静的浅灰色瞳仁。
裴祝安凝望着他,说:“从你离开我的那一天起,我就觉得,我们总会再遇见。”
“这个念头,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因为他们只会觉得我是痴人说梦。”
“可是事到如今,你看,我还是等到了这个机会。”
“我一天都没有忘记过你。”裴祝安低声说:“陈恪,你愿不愿意.......和我重新开始?”
窗外大雪纷飞,白光映入房间。
宁惟远猛地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像在无尽长夜后终于看见曙光。
那一刻,痛苦与渴望齐涌,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裴祝安,近乎凶狠地吻上他的唇。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