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远在裴祝安的耳边一遍遍哽咽重复。
“我愿意........裴祝安,这一次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再丢下我。你不许反悔,我也不会给你机会。”
裴祝安的眼泪也终于决堤,连呼吸都在颤抖。
他很清楚,再没有什么能阻挡两人,再没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十年来,裴祝安所承受的所有痛苦,都比不上这份爱而不得的煎熬。从初遇陈恪的那一刻起,裴祝安就知道,自己这一生注定会与这个人纠缠。
慢慢平静下来后,裴祝安轻声开口:“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宁惟远红着眼圈点头,“好。”
“你准备的那些文件,到底是什么?”
“其中一份,的确是腺体摘除的协议;而另一份——”他伸手取过,递给裴祝安:“你自己看嘛。”
裴祝安打开。
白纸上只有一行字,手写,郑重而简洁——
“裴祝安无条件爱我一辈子。”
裴祝安笑了。
他拿起一旁的笔,在那行字的末尾慢慢签上自己的名字,笔锋落下,字迹坚定。
“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预计月末完结,打算写相性一百问,有没有什么其他想看的番外。
第98章 重建
废墟之上,通常要紧锣密鼓地展开重建。
宁惟远今年算是实打实的流年不利,前有天灾,后有人祸,因而他的复健程序也来得格外复杂。
对内有大大小小的公司事务亟需处理,对外舆论四起,不少人,或者说,多数人仍不相信他能恢复得那么彻底。
媒体断言宁惟远不过是强弩之末,凡有他出现的场合,必定架起长枪短炮,多少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各怀鬼胎,就盼着宁惟远出什么意外。
无奈之下,百川的公关部建议总裁想办法让媒体转移注意力。
宁惟远的对策则是——
“老婆,要不,我们把婚礼办了?”
彼时的裴祝安刚走出浴室,上身赤裸,腰间围着浴巾。肌肉线条流畅清晰,皮肤笼着氤氲热气,俊脸白皙,透着寒意。
“和你?”他冷笑。
冷幽默是假,但裴祝安心情不佳是真——
这再显然不过。
约莫两个钟头之前,堪堪穿戴整齐的裴祝安来到衣帽间找袜子,穿戴的过程不可避免弯下腰,也就有了宁惟远走进来时,看到的那幕。
柜门底端露出一对雪白脚踝,关节微红。顶端则被四根修长手指扶住,动作轻晃,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