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遭受冷待许久的电磁炉终于得以重见天日,好在并未罢工。季微辞研究了一会儿,才擦干净摆上桌。
浓稠的白粥锅底汩汩翻滚,热气氤氲而上,给季微辞这间向来冷冰冰的房子添上了几分烟火气。
这是沈予栖第一次真正踏入季微辞的家。
两人一同将配菜端过来,两扇大门都直接敞开着,只中间隔着一条走廊,恍惚像是两间房合二为一了。
季微辞头一回见这种吃法,“粥底火锅”怎么听怎么和“清粥小菜”是一个路数的,没想到主角却是海鲜和牛肉这样霸道的食材。
粥底能最大程度保留食材的原汁原味,海鲜鲜甜、肉类嫩滑,最后烫完几轮菜的锅底又融合了不同食材的味道,再烫上一小把枸杞叶,盛进碗里浓稠鲜醇、香味扑鼻。
季微辞原本带着些病气的苍白脸颊此时被热气蒸腾出几分红晕,看着健康了些。
沈予栖见他眉目舒展,原本还有些不宁的心绪瞬间就定了。
吃完饭,季微辞要去洗碗。
这是他们之间默认的规则。
季微辞在这件事上很坚持,他不懂什么普世的生活经验,只是单纯认为做饭的人不应该也包揽洗碗的工作;
而沈予栖则是能从合作分工中领会某种类似于岁月静好的微妙,似乎他们能这样理所应当地生活很久。
但今天沈予栖不打算让病号动手。
他态度强硬,将一包湿巾塞到季微辞手里,在他后腰上轻轻拍了拍,道:“擦桌子去。”
明明是为了不让他洗碗随便给他找了件事干,语气却带着些支使,听起来很亲昵。
季微辞拿着湿巾失笑,真实地感受到了沈予栖的“不迁就”。
沈予栖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时,就看到季微辞带着一副银丝半框眼镜抱着笔记本电脑看文献。
他走过去,无奈道:“就不能让小天才的大脑歇一天吗。”
走近才看清这人戴眼镜的样子,一时间停住了呼吸。
这是沈予栖第一次看季微辞戴眼镜,微微反光的镜片挡住他那双摄人的眼睛,却完全无法遮掩他的漂亮,反而消融了些冰冷的气质,带上几分斯文矜贵。
季微辞听到声音抬眼看向他,眼镜顺着鼻梁微微滑下来一些,这张清冷矜贵的脸在沈予栖眼里就滋生出了无限可爱。
沈予栖俯下身,趁着季微辞没反应过来,伸手摘掉了他的眼镜。
“没收。”他声音有些沉,将手背到身后藏起来。
季微辞猝不及防掉了装备,表情从怔愣转为无奈,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