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瞬间舒服了很多。
季微辞坐在靠窗的位置,沈予栖坐在他的右边。
公交车慢悠悠地启动。
沈予栖微微倾身,贴近季微辞的耳朵,声音低而轻,继续刚才未尽的话题:“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
淡淡的薄荷清香悄然在他们之间蔓延、交融,似乎隐隐形成了一隅小空间,仿佛这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酝酿着独属于他们的隐秘和暧昧。
沈予栖温热的呼吸和低沉的声音磨在耳畔,季微辞半边身子都有些麻,大脑还不忘处理刚接收到的信息。
他直觉沈予栖又有什么套路藏在话语里。
这个人心眼太多了,窗户纸捅破之后更是有些无法无天,如今还仗着伤员的身份偶尔得寸进尺。
一旦跟着对方的节奏走,就注定会落入陷阱之中。
然而不知是出于对答案的好奇还是单纯的纵容,季微辞还是点下头。
沈予栖满意地笑了笑,坐直后才开口问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问题:“今天约你一起吃饭的是谁?”
想起今晚发生的事,季微辞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僵,下意识将手放在遮挡住手腕处红痕的袖管上。
沈予栖注意到季微辞的异常,微微眯起眼。
季微辞不知道自己这点莫名其妙的心慌是来源于哪里,他不会撒谎,也不想骗沈予栖,只诚实回答道:“隔壁实验室的同事,上次和我一起去参加研讨会的那位。”
沈予栖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两次都是远远看一眼,他不太记得这个人的脸,却牢牢记得他看季微辞的眼神。
他手指轻轻敲两下座椅的边沿,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的反应,如约回答季微辞的疑问:“你发给我的照片,从桌子的样式和菜品能看出是哪家店。”
季微辞不知道该震惊对方如侦探般的观察力还是超高的执行力。
沈予栖没有告诉季微辞的是,他还看到了桌边的那瓶酒——那瓶叫“长相思”的白葡萄酒。
这当然可能只是一瓶没有任何含义的酒,但季微辞向来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楚,很少在下班时间和同事单独相处,除非是对方用什么不好拒绝的理由主动邀请。
作为律师,他从不怀疑自己对于线索的分析能力。所以他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沈予栖目光扫过季微辞搭在腿上的手,不动声色地问。
“出了点意外,没吃。”季微辞说,又道,“不喜欢那家餐厅。”
沈予栖喜欢听季微辞简单直接地表明喜好,听他这么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