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挣钱,额尼也是在家洗衣服做饭。
柴米油盐的日子,磕磕绊绊地过。
可这不是素木普日的本意,他和宋昭相处,也不应该是这样的。从那达慕回来的这段时间,她除了骑马就是发呆,做些零散家务,就像小时候刚来蒙古包的样子,越来越沉默。
然而他把她留下来,是希望宋昭能敞开她的心,甚至肆意妄为,她可以做任何她喜欢的事,就算隔三岔五出去把谁打开瓢,他也会为她善后,他会做得比陈义更多、更好,也只有那样,他才能一直被宋昭需要……
素木普日把那湿漉漉的衣服从她手里抢过来,胡乱搓了几把,冲掉洗衣粉的浮沫。
“你不用这样,我以前也经常洗衣服的。”宋昭擦掉他溅到脸上的水珠,笑他过分照顾。
“在那个城寨里?”
“不是。”她和素木普日合力拧一件厚外套,随口说道:“城寨里有很多邻居,谢我们罩着那一片的安全,每次一有脏衣服,他们就帮忙洗了。”
“那你怎么会干这些?”
宋昭的动作空了一拍,想起那片湿冷的“洗熨工场”,水泥池里堆满数不清的囚服。每天洗满六十件,可以得三块五毛钱。她的人生停滞在一天又一天的三块五里,等到再出来,什么都变了。
背上警棍殴打的伤疤似乎也疼起来,停顿了很久,她才找回正常的声音:
“总不能一直靠邻居,有时候打架衣服沾了血,自己就洗了。”
“城里有卖那个洗衣裳机的,明天我去拉回来一个。”
素木普日把最后那件外套也晾上,手在裤子上抹了两下,把水蹭干。
“洗衣机?很贵吧。”
“能贵到哪去,挣钱就是为了花。”
他回身拉起宋昭,和她一起站在雕牌味道的阴凉里,宋昭伸手,戳了两下他的腹肌。
“老当益壮。”她点评道。
素木普日的黑脸皱起来。
宋昭笑了一声,坐在被阳光晒得很热乎的红砖地上,不知怎么,她想起宝音了。那个年轻而自信的姑娘,在大学里会收获很多吧?知识,朋友……她总是拿着笔和本子满草原跑,她的本上都会记些什么?
“那年跟你分开之后,我就再也没上过学。好在城寨里的人都半斤八两,谁都不会因为这个就看不起谁。可是到了草原,这些就变得不一样……”
她说得很慢,话与话之间停顿很久,坦诚中似乎有自尊破碎的声音,素木普日沉默地在她旁边也坐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宋昭才继续说:
“刚到香港的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