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素木普日才疲惫地醒过来。
他醒了,绍布那口气才终于喘出去,仿佛一天之间又老了许多。她对老人连声道谢,请他先在家里留宿,又一同出去安置那辆驴车。
素木普日卷着厚棉被靠在炕上,涣散的目光半晌才重新凝聚,看到宋昭紧紧捂着他的手。他的嘴唇裂开好几道口子,宋昭用软帕子小心擦掉血丝,鼻腔有酸意上涌,她又咽回去。
已经成了这样,哭还有什么用。
将驴暂时拴在希楞柱里,绍布和老人重新进屋。小时候觉得蒙古包很大,炕上躺了三个人还是很空,长大了才发觉很容易就占满了。老人和衣躺在最里面,绍布往炉子里添柴,宋昭坐在素木普日身边,喂他喝下一碗温水,察觉他拍了拍自己的手,哑声道:“电话。”
宋昭把他的手机拿来,在他的示意下打给托娅。
托娅的手机一直没人接,三四次之后,素木普日又打给马场的固定电话,这次才响一下就被接通,他刚叫了托娅一声,她就哭了起来。
“他们不让我告诉你,苏木,他们不让我更你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