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衣角;另一个年长些,抿着嘴,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腿肚出卖了他。信息不对等,是撬开硬嘴壳的最佳楔子。
“崔致远,”萧翌的声音在幽暗的甬道里低沉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去隔壁审。记住,让他们‘听’到彼此的声音,但看不到,更摸不着。”
崔致远心领神会“是”。
萧翌慢悠悠地踱步到吐蕃细作的面前,并未立刻发问。他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冰冷的铁栅栏,那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吐蕃人瑟缩了一下。
“隔壁那位,”萧翌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石壁,“骨头似乎比你硬些。”他故意停顿,让隔壁隐约传来的、崔致远刻意提高音量的严厉喝问:“说!你们其他人在哪?!”落入细作耳中。
“他说…他认识你,说你知道的比他多,只是嘴硬不肯说。”萧翌的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对方心底,“他在赌,赌本王更看重他的‘忠诚’,还是你的命。”
年轻细作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惊疑和一丝被背叛的愤怒:“他胡说!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萧翌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张薄薄的纸,上面潦草地画着几个符号,“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密信草稿,怎么,他没告诉你,他已经在给自己找后路了?用你的命,换他活命的机会?”
这完全是萧翌的杜撰和误导。细作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隔壁适时又传来一声模糊的、仿佛被堵住嘴的闷哼,加剧了他的恐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他的手下,我知道他有一个兄弟在益州,你们可以拿他兄弟威胁他。”
“益州?”萧翌又问了一遍“他分明是突厥人,为何会有兄弟在益州?”
细作大哭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他喝多了酒时跟我说的,说打仗结束了,他就和他的兄弟一起回家乡放羊。”
萧翌将这个消息写在纸上,叫人递给崔致远。崔致远审问犯人并未疾言厉色,反而带着一种冰冷的惋惜。
“你有个兄弟在益州,对吧?”崔致远看了一眼纸条后,转身收起,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却如重锤砸在年长细作的心上。他的瞳孔骤缩,身体瞬间僵硬。
“我们大齐有句古话,‘祸不及妻儿’,”崔致远叹了口气,“可惜啊,你那位年轻的同伴,为了自保,似乎什么都说了。包括…你兄弟的具体位置。”他指了指隔壁,“你听,他是不是招得很快?他大概以为,先开口就能活命,还能把罪名都推给你这个‘主谋’。”
隔壁适时传来铁链哗啦作响和年轻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