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带着哭腔、模糊不清的喊声,年长的细作无疑听到了同伴崩溃招供的铁证。他开口说道“他是我的亲弟弟,我们一起被三王子带到大齐,我一路来到晋安,他被安排去了益州。”
益州,萧翌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搜寻着这个地方,是拱卫京畿的第一道屏障!吐蕃大军竟如入无人之境,盘踞于此?
事关重大,萧翌连夜乔装,快马加鞭赶赴益州。当他看到本该属于大齐的城池,如今却布满吐蕃营帐时,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益州距离长安不过数百里,这在驻兵几乎可以直指京畿,一旦吐蕃从这里起兵,就如同在文景帝的心脏上悬了一把利刃。
暮秋的晋安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城头,寒风裹挟着细沙在街巷间肆虐,吹得店铺的幌子猎猎作响。张亦琦站在医馆的雕花窗前,望着街上形色匆匆的行人,手中研磨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药香混着墨香在室内弥漫,却难以驱散她心头的阴霾。
自那日萧翌真的只是抽空回来看了她一眼就行色匆匆地离开了王府,走时也带走了吐蕃人的画像,自那日后整个晋安城的气氛便愈发紧绷。往日里,萧翌派来暗中保护她的暗卫如同隐于夜色的鬼魅,踪迹难寻。而如今,白日里都能看见身着玄色劲装的侍卫在医馆附近来回踱步,王府门前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卫兵们腰间的佩刀在阴云下泛着冷光,将原本宁静的府邸衬托得如临大敌。
“打听到消息了。”何云天匆匆踏入医馆,袍角带起一阵风,吹散了桌上的医案,“京城里混进了吐蕃的细作,前日刚在菜市口斩了两个,听说脑袋都悬在城楼上示众呢。”他神色凝重,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飞奔而来。
何婵娟手中的药罐“当啷”一声落在地上,瓷片四溅:“这吐蕃人都混进晋安了,那这晋安岂不是很危险。”
何云天抹了把脸,压低声音继续道:“更要命的是,兵部丢了好几份兵防图。盗图的竟是兵部的官吏,说是欠了一屁股赌债,把图拿到黑市换钱。”他说得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这人也不知道哪份是真,哪份是假,偷了好几本出去。刚得了钱还没捂热乎,就被广陵王的人抓了个正着。”
医馆内的气氛愈发凝重,药柜上的铜铃在穿堂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张亦琦却恍若未闻,她盯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医案,思绪早已飘远。自萧翌上次离开后已经有二十多天了,虽每隔几日便能收到萧翌的书信,字里行间皆是温柔关切,可如今这剑拔弩张的局势,又怎能不让她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