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好了!”殿外突然传来禁军统领惊惶失措、带着血腥气的嘶吼,“宫门……宫门被……被……”
几乎是同时,原本伏地痛哭的宋若甫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悲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孤注一掷的疯狂和狠戾!他眼中再无半分臣子对君王的敬畏,只有赤裸裸的杀意!
“萧霁!”宋若甫厉声咆哮,声震屋瓦!他如同矫健的豹子般骤然暴起,并非扑向皇帝,而是猛地将手中紧握的象牙笏板狠狠砸向御案旁燃烧着龙涎香的巨大青铜香炉!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沉重的青铜香炉被砸得倾倒,滚烫的香灰和燃烧的炭块四散飞溅,浓烟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殿内顿时一片混乱!
“护驾!护驾!”马公公尖利的嗓音都变了调。
“昏君无道!构陷忠良!软禁中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宋若甫在弥漫的烟雾中狂笑,声音嘶哑而疯狂。他摔碎笏板的动作,显然是一个预谋已久的信号!
几乎在他砸落香炉的同一刹那,御书房紧闭的雕花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轰然撞开!木屑纷飞!
门外,并非惊慌失措的侍卫,而是数十名身着黑色劲装、面覆狰狞鬼面、手持淬毒利刃的死士!他们如同从地狱涌出的恶鬼,瞬间冲破御书房外原本森严的守卫,刀光如匹练般斩向惊愕的御前侍卫!血腥味与浓烟混合,刺鼻欲呕!
而带领这群死士冲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刚才还在宫门外与宋若甫“偶遇”、通风报信的禁军副统领!他脸上再无半分恭敬,只有嗜血的狰狞!
“宋若甫!你竟敢造反?!”文景帝霍然起身,脸色铁青,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震怒和一丝……意料之中的冰冷。
宋若甫的脸上是彻底撕破伪装的、志在必得的狞笑:“造反?是陛下逼臣反的!我宋家为大齐流尽血汗,高祖皇帝却听信谗言,除我宋氏满门!今日,老夫就替天行道,清君侧,正朝纲!这龙椅,也该换人坐坐了!”
第114章 笏碎宫倾(二)
整个棠梨宫柳烟阁笼罩在死亡的气息中。浓重的血腥味与苦涩的药气交织,如同无形的铁幕,压得人喘不过气。妍妃躺在锦榻上,曾经娇艳如牡丹的脸庞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眼窝深陷,嘴唇泛着不祥的青紫。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嗬嗬声,每一次痉挛都仿佛耗尽了生命最后的气力。张亦琦跪坐在榻边,额角汗水混着泪水滴落。那句在雨中应下的承诺——“好,我答应你!”——此刻像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