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舟撕开湿巾的包装,小心翼翼地用一角,一点点擦去周泊然脸上的乌龟,他的动作很轻,因此擦得很缓慢。仿佛被无限拉长的时间使得周泊然再也忍不住了,言语里带着无法克制的怒意,“你为什么要写下那些词?”
“……对不起。”宁舟低垂着眼,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周泊然的胸口起伏着,乘船是休息时间,既没有摄像头,大家也关了麦克风,他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看到宁舟逆来顺受的模样又忍不住心头燃起怒火,“你笨难道不是事实吗?我说错了吗?”
气氛忽然变得凝固起来。
时梧把卸妆湿巾塞进付安书手里,让他自己擦,刚准备开口,另一道声音就先插了进来。
“我说,你知道什么叫做‘禁词’吗?你上学的时候难道没学过语文吗?”言嘉诺一手搭在前排座椅上,缓缓坐起,他原先枕着牧礼的腿,舒舒服服地享受着伴侣贴心的卸妆服务,不曾想被周泊然的话搅了心情,受不了地出声打断,“他不喜欢你说那个词,你不懂吗?”
言嘉诺冷笑道:“这只是一个游戏,周泊然,你真玩不起。”
闻言,周泊然“腾”地一下站起,整艘船都因他的动作而摇晃了一下,宁舟迅速拉住周泊然的手腕,然而即便如此,也没能阻拦周泊然冷冷地放下一句,“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们的谁?你喜欢脸上被画乌龟不代表我也喜欢!”
“你有种就去骂导演!把气撒在宁舟身上算什么本事?”
周泊然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宁舟拽了拽他的手,拉着他重新坐回原位。
船内一片死寂。
时梧见言嘉诺重新躺回牧礼的腿上,一副根本不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的模样,就收回了视线。周泊然太不占理,在言嘉诺的攻势下,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无需他开口,战局就已结束。
他心情有些复杂。
结果一转头,就见付安书攥着那片湿巾没有动,面上若有所思。
时梧不解道:“你不会用吗?”
“……不是。”付安书停顿片刻,他抬起攥着湿巾的那只手,还未触及脸颊,又放了下来。
船内太安静,这导致了付安书的声音在众人耳朵里异常清晰。他接着说道:“我很喜欢这只乌龟。”
“……”
“……”
言嘉诺再次坐起身,用一种“大哥,你未免装过头了”的表情看着付安书。
宁舟同样也看向了时梧、付安书那个位置,他神情愕然,攥着窗侧栏杆的手不由地一紧。
最终,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