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道他会不会心有芥蒂。两人干坐着,三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不说话,互相沉默。
可这也是一个机会,万一呢?越是靠近,两人的冰层就会渐渐消融,体温能融化一切。
她看一眼尺言,对方垂眼,她咽下话语。
她对眼镜学长说:“我和学长你坐吧。”
眼镜学长愣一下,忙回:“还是你们坐吧,我社恐。”
尺言没有说话,她也没有继续。这个安排在不语中默认下来。
等到上车时,她内心还在想,父亲是否会独自上一辆车,不与自己同坐。最后这个预想没有发生,她与尺言一前一后上车,坐后排的相邻座位。
车开了,行进三个半小时,堵一下车,傍晚到达目的地。
按照迟雪所想,她看着尺言的眉睫,看他的侧脸,而尺言看向窗外,玻璃倒映着他目光。
路旁的树摇动,光影缭乱。
两人沉默,一言不发。
第35章 照片
阴云为街道蒙上一层朦胧昏灰, 他们坐在大巴车上,迟雪低头玩着自己的手表,父亲郭雨生靠在窗上, 目光落在倒映的玻璃上。
迟雪的手表烂掉了,不灵敏。在学校被同学摔地上后,就摁不了图标。她去和老师说, 老师只批评同学一句, 就再无后话。
她去和那个同学说:“你帮我修好它。”
同学说:“我不会修。”
她思考:“那你赔钱给我, 我拿去给维修店修。”
同学指着她的手表, 咿咿呀呀:“你的手表买来的时候就是烂的,不是我弄烂的,它本来就是烂的……”
她生气:“这可是我爸爸买给我的!”
几个小朋友, 围着她问很多, 你的爸爸很有钱吗?他没有钱就会给你买烂手表。他聪不聪明?他不聪明的话就会给人骗了。他是哪所大学毕业呀?他在哪里工作呀?他真的给你买了这么好的新手表吗?
迟雪被问得脑子一团浆糊,即便如此,她每个问题都肯定回答了。她坚信着爸爸是有钱又聪明的好爸爸,挺直腰杆反驳他们:“他有钱, 也聪明,肯定不会给我买烂手表。”
他们一脸不屑:“我不信, 我们都没见过你的爸爸呢。”
迟雪看着自己的手表, 在想自己的话里那个完美的爸爸。她想得太入迷, 都快把自己真正的爸爸郭雨生给忘记。
窗外一路都是槐树, 风一吹, 到处是飘落地面的黄槐花。这个季节很美好, 只要一走出家门口, 就有淡淡花香。
迟雪抬头望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