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有命,我早已知晓。”怀晴语气轻松。
容悦却已忍不住,抽出匕首,反手将锋刃架在陆九龄脖颈之侧,怒声质问:“解药在哪?你不是大晋少师么?你自己造出的毒,你总有法子!”
怀晴一惊,面露震动。
容悦道:“我在金光明社旧藏卷宗中翻到过。沉烟之毒,正是当年你与昭明太子所造,是不是?”
刀尖擦过陆九龄的皮肤,留下狰狞的红痕。
“慢着!”怀晴擒住刀柄,“少师两年来身中沉烟,无计可施,若有解药早就被解了,何必等到此时?”
两年来,裴绰用雪参吊着陆九龄的命,任他昏迷,也没能找到解药。
容悦咬唇不语,指尖颤抖。
“惭愧。”陆九龄拱手道:“当年国破之后,我与太子殿下身闯玄女祭坛,无意间发现有一株药草,颇为奇特,色泽乌紫,气味诡异,若入药制毒,药性极烈,世间无解,便将那些药草带了出来。”
“后来,以此草药,制成沉烟之毒。本来想以此毒反制金光明社,计划败露,我们被困于火场,自此生死离散。”
“我以为,那一场大火已将一切焚尽。直到遇见慕宁,她竟也身中沉烟,我才知……这毒,早已落入旁人之手。”
“就算是我,那时,也解不了此毒。”
陆九龄苦笑一声:“我种的恶因,便要受这恶果了。”他眸光直白地望向容悦:“容姑娘,你要杀我,我死得也不无辜……”
啪嗒一声,刀刃落地。
容悦双手垂落,无奈道:“这毒……终究就解不了了?”
“除非……”陆九龄眼中闪过一抹迟疑。
“老师——”一直不发一言的裴绰却厉声打断,眼神如霜。
“少师,你说下去。”怀晴看了一眼裴绰,又郑重地望向陆九龄。
“除非,去玄女祭坛,找一味蕨草当做药引……”
“太好了!”容悦眼睛一亮,“我这就动身,去为阿姐寻药!”
“没用的。”仿佛晴天里忽然风雷大作,裴绰沉沉道:“没用的,两年前,我已试过。”
容悦僵住:“你什么意思?”
“两年前,我寻到少师时,他已昏迷不醒,在下不才,略通歧黄之术,便知他身中沉烟之毒。彼时他随身所携册页中,勾勒有一味蕨草形状奇异。我遂死马当活马医,揣度此草或可为引,解毒于万一……”
“后来,发生了什么?”怀晴追问。若是当时陆九龄的毒已经解了,也不至于两年后还昏迷不醒,需要怀晴与红灯联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