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没有解毒,还要糟糕。”
“什么意思?”怀晴心头一紧。
“我以首辅之便,闯入玄女祭坛,涉险采得蕨草。返京后即命太医院以此草研配解药。然事关重大,我始终心存不安,便先遣人试药……”顿了顿,裴绰眉头一蹙。
“那些试药的人都死了?”怀晴屏息凝神。
“十之七八状若疯癫,余者一二,也如行尸走肉,无知无觉。”
“毒与药,本是并生。未想那蕨草看似良方,实则……亦为歧路。”陆九龄闻言,神色苍白,叹道:“还好,还好,当年宁宁没听我的话,若是她真九死一生去了玄女祭坛,取得了蕨草,岂不误了性命?”
听到“宁宁”的名字,怀晴的心蓦然一酸。
好想她啊。
裴绰望她一眼,眸色深沉不明。忽而,他自袖中掏出一只细瓷小罐,轻轻置于她手中:“三日前,过上游渡口时所见,便顺手带了些。”
怀晴低头一看,那瓷罐白如新雪,盖上绘有一枝金桂,香气氤氲,幽淡如梦。白瓷小罐里是几块又白又长的桂花糖。
“阿姐昏迷之时,他可不是‘顺手’。”安宁公主叉腰冷哼,“他可是绕了三十里地专程跑去陇州张记铺子,就为了买这几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