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德纳先生解释道:“即使他无法处理,至少他能给我们些建议和方向。听说他家境一般,却有一位非常有地位的亲戚,而且他很爱交际、朋友众多,这种人总会有一些有本事的朋友的。或许真有什么神通广大的朋友,能帮海瑟尔拿到劳伦斯伯爵在兰开夏郡的庄园,那可就太好不过了。”
海瑟尔想到那些土地和庄园的地契,要是它们不会变成废纸确实是天降横财了,急忙说:“那就请哥哥帮忙联系威斯丁律师,我亲自上门拜访他。”
或许是哥哥确实帮到了那位律师先生大忙,又或许是他本就是一个乐于助人的绅士,仅仅一天后,那位先生就寄来了口信,约定第二天上午十点钟接受海瑟尔的上门咨询。
接到消息的时候,海瑟尔正和加德纳太太为收拾去朗伯恩的行李忙得团团转。蕾娜和詹森先生都被派出去购置接下来几个月乡村生活的必要物品,加德纳家的女仆们也被安排了各自的任务。
作为一位摸爬滚打十二年、理当能够独当一面的伯爵夫人,海瑟尔婉拒了哥哥嫂子的陪伴,决定按捺着心中的胆怯代表劳伦斯家族独自带着随从去见律师。
海瑟尔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畏缩,要拿出潜在雇主的气势来,毕竟哥哥说那位律师是个没有架子、平易近人的先生,父母也并非什么有高贵头衔的贵族,海瑟尔猜他说不定是个勤奋刻苦的小镇
做题家,那么自己支付的高额代理费或许能打动这位律师。
然而当海瑟尔站在威斯敏斯特区邦德街那幢黑漆漆的独立高大房子面前的时候,严重怀疑精明的哥哥是否完全搞错了对象。
那是一栋看起来非常阴沉的建筑,仿佛一个站在阴影里高高在上的俯视下方人群的老古板,又或者一座永远不会融化的深灰色冰山,即使在上午明媚阳光的照射下也毫无暖意。
这座房子似乎与这条街上的其他房子隔绝开来了,没有衣着鲜艳的贵族女性在门前上下马车,没有活跃热情的仆从忙碌的进进出出,连常春藤都畏惧此处的氛围,只有墙角稀疏的攀爬着几缕不太明显的绿色。
然而它绝不会因此被认为简陋,仔细看看,就会发现那连成一片的深色下处处可见繁复的雕饰,这是一位老牌贵族的房子。
海瑟尔忍不住从手提包里第三次翻出那张写着威斯丁律师地址的字条,以研究法典的态度认真核对眼前的门牌号。
“夫人,如果地址没有问题,那确实就是这里了。”詹森先生低声提醒到:“您已经在这里站了近十分钟了。”
海瑟尔深吸一口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