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凯亚淡淡地说,“纯属巧合,当时飞行器坠落在晨曦酒庄的大片葡萄园里,还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好在他们没找我这个小孩赔钱。”
凯亚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些笔记,就是从飞行器残骸的保险箱里找到的,我父亲的遗物。”凯亚平静地说,“莱艮芬徳先生说替我保存,等成年之后交给我。”
法尔伽看着凯亚道:“我记得莱艮芬徳先生是在前些年……”
“没错,在我满十八岁之前的三个月。”凯亚的声音略有些沉重,“他去世之后,我也很快离开了晨曦酒庄,你知道的,后来我就加入了佣兵团。”
“所以你没有拿到这些笔记。”法尔伽用手敲着其中一本泛黄的封皮,闲话一般道:“为什么要离开?迪卢克不是那种小心眼排挤你的人吧?”
“因为……”凯亚说着,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苦涩,“因为他认为父亲的死,是受到了我父亲的影响。”
这话有点绕,但是法尔伽第一时间听懂了。
“那时候,我觉得他的指责,或者说产生这个念头,完完全全是他的臆造——即便他反复强调,他认为一切都和我无关,我已经是莱艮芬徳家的人,他是因为信任我,才把这些事摊开来和我说。”
“怎么说呢,即便是稍长我一些的迪卢克,那时候也太年轻了,我们可以说是不欢而散。现在想来,那时候满腔的不甘和痛苦,也许只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吧。”
说到这里,凯亚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嘲弄的笑声,而那嘲笑的对象,正是他本人。
法尔伽沉默了一会儿,他先前就知道凯亚和迪卢克的义兄弟关系,但并不清楚背后还有这样的纠结往事,人们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在此事上,他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一切都只能靠当事人自己摸索。
“会好的。”他最后只是含糊这么说着,这句安慰甚至不知道说的是凯亚和迪卢克的关系,还是别的什么。
“嗯。”凯亚随口应了。随着秘密的倾诉,他的神色也恢复不少。他原地踱了两步,看见仍站在不远处的温迪始终一声不吭,突然道:“你居然一句评价都没有。”
温迪眨巴了下他纯良的大眼睛,说:“没想到少爷和老爷之间还有这么曲折的故事,多说点,我下次掐头去尾给你们匿名编成传遍银河系的诗歌怎么样?”
凯亚“噗嗤”一声笑了,想了几秒,他竟然同意了,“到时候烦恼的是他吧,毕竟佣兵满地都是,盛名在外的酒庄主人,即便不指名道姓,也不难猜到是谁吧。”
温迪跟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