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把陆长稽的外袍踢开,露出里面的白色纱布,姜姝这才想起他的腿伤还没有痊愈。
姜姝愣了片刻,随即挣扎着从陆长稽腿上下来,坐到一侧的软垫上。
姜姝这个不经意间的动作令陆长稽十分高兴,他勾起唇角笑了笑,低声道:“你想打便打,不要拘着自己。”
姜姝没有说话,却不肯再动手。忿忿地把头扭到车窗外。
二人终究没有到食肆用晨食,刚偃旗息鼓,程栾的声音就飘到了车内:“大人,太后娘娘道有急事,请您即刻进宫。”
卢党余孽还未肃清,陆长稽忙得脚不沾地,他不敢耽搁,先把姜姝送回信阳侯府,接着便进了宫。
姜姝也不觉得饿,只觉得每天都睡不醒,回了迦南院以后便到屋内就寝,睡得迷迷糊糊的,听珠儿禀告,说是林姨娘和姜容到了。
姜姝十分高兴,忙吩咐珠儿请人进屋,说话间二人就进了屋。
林姨娘盯着姜姝打量了一番,还未说话,眼中就含了一汪泪水:“我的儿,才几日未见,你的气色怎么差成了这副模样?”
她一面说话一面握住姜姝的手,絮絮叨叨:“你大婚那日姨娘随着你的花轿出了门,不料半路上被官兵截住,得知你被掳走,姨娘心急如焚,恨不得当即就奔到信阳侯府要说法。”
“可惜,姜彬欲意给你下毒,事发以后官兵把姜宅围了个严严实实,莫说我,便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官兵在家里查了好些日子,从彬哥儿书房搬走了很多物什,彬哥儿的书童也被抓走了,如此,家里才清净了一些,姨娘这才腾出时间过来瞧你。”
大理寺办案有既定的流程,姜姝知道姨娘的苦衷,并不会责怪姨娘现下才来看她,她道:“姨娘,咱们是亲母女,血浓于水,我哪里会计较那些有的没的,只要能看到你,我心里就觉得熨帖。”
相对于林姨娘的迫不得已,姜容才是真正的有苦说不出,她不争气,即便姜姝把方玉给了她帮忙,她在林家依旧没有立起来。
她现在倒是能把房里的账务理清了,但没有知己长辈指点,她于人情往来方面总是出纰漏。
今日给韩家的节礼送的太薄了,明日给谷家的满月宴封红又封得太厚,隔日家里举行宴会,冷盘又准备的不够有排面……
方方面面,点点滴滴折磨的姜容几欲崩溃。
林家是大家族,虽已分了家,各房的来往却十分频繁,隔房的妯娌婶娘冷眼旁观,擎等着她出了纰漏再阴阳怪气的讥讽。
姜容性子软,好容易鼓足勇气辩驳了几句,却又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