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夫子不说后面这截谁能想到还有这层深意。
放眼书院里的学子,除了郑庭、杜子權之流本身家里就做着生意,手头不少现银用。其余大部分都只是寻常家底,双亲一方或双方在镇上做零工挣劳力钱。
甚至还有不少学子是农户出身,家中不仅有上了年纪的爹娘,更有一群等着拉扯的弟妹。
读书是变现收益最大,但也是最慢的方式,那些个学子们每月从家领银钱花销,一领就是好几年。要是没个好门路,便只有死抄书挣铜板的份儿。
教习夫子所言刨开多练半个时辰的字会劳累些,除此之外不管从哪个角度都是彻彻底底的好消息。
“那、那夫子,一篇临帖能得多少银子啊?范大人是前翰林院首辅,他老人家出手应该很阔绰吧?”
眼见有人壮着胆子发问,教习夫子罕见的笑了笑:“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好啦,不逗你们了。这次抽考你们表现的很好,所以没有坏消息,只有好消息和更好的消息。挣花销的路子本夫子给你们寻到,能挣多少钱,那得看你们的本事。”
不管临帖最终能不能换成银钱,有路子那是绝对要尝试一下的。
话题反转,先前那些怨声载道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学子们激动澎湃。不用人催就自发翻找名帖,仔细对照着临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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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子们有了好门路,学习的劲头比先前更足了,新课室的烛盏几乎每日都亮到深夜。
连张院长都拿他们做榜样,分批次带领其他课室的学子们前来参观,还多番告诫他们这才是用心博功名的刻苦样子。
“用没用心博功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几天交上去的临帖欠佳,大多数都被打了回来,教习夫子的脸色可不是一般的难看呢。”
如今满课室恐怕就只有郑庭敢在背后调侃这样的话了,因为放眼三十名同窗里,只有他一个人没交习字课業。
郑家在镇上已是富无可富,他不走这条路子旁人也没甚好说嘴。教习夫子亦睁只眼闭只眼,横竖大规矩不错就完了。
而今日教习夫子从书纸斋回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阴沉,一进课室就把手里的习字课业重重摔在桌上。
课室里的学子吓得大气不敢喘,个个死命低着脑袋,生怕和夫子对上眼神第一个被拉出去公开处刑。
教习夫子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你们说说啊!本夫子为了你们的前程费的心力还少吗?你们倒好,打本夫子的脸不算,还来回抽!这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真是枉费了本夫子抬举你们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