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简言之点点头,补充道:“夜不能寐大多是肾气阳虚,你得多休息,最好午休的时辰也能眯一会儿,把睡眠时长给补足。”
郑庭对简言之的医术完全信任,是以给出的建议也悉数接纳。
此刻正是午饭结束的休息时间,他二话不说,窜回座位就开始酝酿起睡意。
简言之见状大松一口气,心道早知这招这么好用,当初就不该强忍那半个月聒噪的。
天晓得近段时日他都经历了些什么,郑庭因为院试成绩与能否顺利娶上夫郎挂钩,心里紧张得要命。白天忙着温书还好,一到晚上就焦虑的睡不着觉。
可恨简言之的床铺和郑庭的连在一起,郑庭自己睡不着也不让他睡。
每每不讲到呵欠连天坚决不合眼,关键是内容絮絮叨叨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话,听得简言之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奈何张院长怕再出药粉迷晕门童事件,端走了简言之整个药匣,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也只得默默忍受着折磨。
有了这个堂而皇之的理由,一旦郑大少爷焦虑症发作,简言之就会搬出医嘱迫使他安静下来。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着,时节进入九月,筹备大半年的秋试终于要到来了。
书院在这方面的仪式感还是挺重的,提前三天就由各课室的夫子带领众学子们到镇西的绫山去祭拜先辈。
绫山上有一片衣冠冢,还有为青西书院创办初期的院长以及重要夫子所立的碑文。
多亏他们当初尽举家之财创办私塾,这才给明望镇西边的学子们指了条求学道路。后来又经过几代人的不懈努力,将原本只有几张桌子的低矮房屋渐渐壮大成有六七间课室的正规书院。
祭拜完先辈,是一年一度的敬师大会。张院长会出面总结这一年书院的变化和学子们的整体表现,最后再从每位课室中挑选一名学子代表,分别给各课室夫子敬茶行礼,以此答谢夫子们这一年的辛勤教导。
由于今年设了间新课室,多出位教习夫子,便多走了个流程。那三十名学子拜完原先的夫子,还要另设香茶向他敬拜。
学子代表大多是由夫子提前选好的,不是成绩拔尖就是某方面曾为书院挣得过荣誉。
按这两个条件,新课室的代表非简言之莫属。可他毕竟前一阵违反过院规,教习夫子斟酌再三,终是选了一向行事稳重的陈方。
陈方是个寡言少语的人,旁的学子都巴不得趁这机会好好表现下自己,搜肠刮肚想些赞美之词来回敬恩师。
只有他闷着个头,敬完茶行完礼就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