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旭倒台,百姓们的怨怼得以安抚,各家商行迎来民心所向的美好局面。
郑庭回府,简言之完好无损的出县衙,宋予辰有孕,桩桩件件都是喜事。
眼看到了年关,多件喜事加持下,今年的除夕便过得格外盛大热闹。
早起郑老爷子从行当里运来不少新奇菜品,吩咐厨娘们施展毕生所学,擺开一桌丰盛美味的团年宴。
午时带着两对小夫妻到祠堂敬香跪拜,答谢列祖列宗的照拂庇佑。从祠堂出来后郑老爷子又去了趟范宅,给范成枫和章酩送去新年贺禮及请柬。
他原以为范成枫初愈、章酩有公务在身,那二人是不会亲临商贾之家来赴这顿宴的。
不料天未擦黑,就听小厮说范宅的马车到了门口。郑老爷子吓了一跳,赶紧领着家里人出门去迎。
章酩一身寻常衣物,看上去只是个儒雅有风度的中年男子,浑然不似那日坐在马上,不怒自威的神色让人不敢直视。
范成枫更是一脸的笑眯眯,套了个与他年岁不相符的嫩黄色绣花领巾,两手揣在衣袖里,向门廊处的阿童索要糖糕吃。
“不知贵客莅临,郑某有失远迎,还请两位大人恕罪!”
郑老爷子第一次和朝廷重臣打交道,整个人诚惶诚恐,连手往哪儿放都不知道了。
章酩颔首,虚托了一把他弓腰拱手的动作:“郑掌柜不必多禮,此次安顿灾民郑家立了大功,我理应登门慰问一二。况且令郎正直忠勇,机敏果干,我很是欣赏这位年轻后生。如今事端将平,我还有些卷宗需要整理,横竖年节下守着空荡荡的屋子也是无趣,不如到此蹭顿饭,大伙一同乐上一乐。”
章酩自称我而不称本官,这让郑老爷子紧张的心绪缓解大半。
他笑得脸都挤出褶皱了,赶忙把人往前厅里引,一面又吩咐郑庭去拿窖藏多年舍不得喝的好酒,务必烫得热热的了呈来。
章酩扶额,好赖是劝住了郑老爷子不必大费周章的更换菜品。
他和范成枫就是来凑个趣儿的那种做客,要是太过客气的款待他们可拔脚就走了。
郑老爷子没法儿,只好忍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拿章酩跟范成枫当个普通门客来招待。
好在酒过三巡,微醺的劲头上来,大伙儿谈天说地,使得拘谨的气氛很快松泛起来。
郑老爷子这才知晓原来章酩远不似他看到的那般难以亲近,这个在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其实很懂民间俚语,说起笑话来也十分好笑。
范成枫性子随和,尽管辞官回乡前曾做到一品文臣的要职,但他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