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什么叫‘又’?”他问,“你以前还有哪里惹到我了?”
男人一顿,终于发觉了他的奇怪。
他的手松了松力道,不动声色道:“怎么了?你今天睡傻了?”
许昭宁并拢腿,在他身上起来。
“没睡好,不太开心,”许昭宁避开他,“要不你先回去吧。”
男人似乎愣了愣。
气氛瞬时间陷入沉默。
许昭宁在这种沉默中,紧张与恐惧并存,他不敢置信一个人能做出这样的事,这样的事都能做出来,还有什么他做不出来?
如果裴昼隐已经知道了他发现了他的身份。
他会怎么做?
然而,在他紧张的等待中,男人沉默片刻后,竟然笑了笑。
他依旧模仿着裴翊的声音,像是裴翊那样,做小伏低地哄他。
“不管你在生什么气,”他凑近许昭宁,“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行不行?”
许昭宁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他实在无法把那个冷漠的裴昼隐,和面前这个扮着别人身份、轻声哄人的裴昼隐重合在一起。
如果这件事不是裴昼隐做出来的。
换成另一个人,许昭宁能想到的都只有——自甘下贱,上赶着当三。
甚至连尊严都不要,去扮演弟弟的身份。
可换成裴昼隐,许昭宁只觉得他不择手段。
许昭宁僵硬着,“我不用你哄你,你先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裴昼隐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他身体后仰,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许昭宁脸上扫荡,打量着许昭宁的表情。
他细致地看过许昭宁的眉眼,像是许昭宁没有眼盲一般,和许昭宁对视。
“如果我不想走呢?”他语气像耍赖。
许昭宁心跳加快,“你刚刚不是还想让我别生气吗?你走了我就不生气了。”
“可是我要是走了,”裴昼隐道,“和你分开,不高兴的人就是我了。”
许昭宁抿唇,一时间焦灼不已。
裴昼隐站了起来。
他起身时,靠椅发出了一点动静,许昭宁本就处于警惕状态,闻言更是吓得后退,被床被绊倒,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裴昼隐居高临下,动作强势,捏住了许昭宁的下巴。
许昭宁紧张到喉结滑动。
他以为,裴昼隐忍不住了。
从前和裴昼隐接触的几次,都能感觉到,裴昼隐做事雷厉风行,耐心有限,就算是亲弟犯蠢也不会包容。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