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卧室灯火通明,符遥把能开的灯都开了,还很有仪式感地把墙角那盏落地灯也拉过来。
闻悦在刷手机的空隙瞥上一眼,瞬间乐了,“你这画的什么?”
“别动。”符遥一手握着她的手指,一手拿笔,抿着唇笑,“可爱吧?小狐狸早上起床,在草丛里玩,找吃的,打盹做梦……把你一天的行程都包圆了。”
“说真的,你不误入歧途真是浪费人才。”闻悦连拍了几张,美滋滋存到相册,“比我上次花1.5张做的还好。”
“那我给你打个友情价,”符遥细心地给她涂上透明指甲油封层,“就收两张大洋好了。”
“就凭我们这么铁的关系,你收一角钱都算奸商。”闻悦义愤填膺地说。
“那我就当奸商好了。你不知道吗,干我们艺术这行的,本来就是涝的涝死旱的旱死啊。”符遥无所谓地拍了拍她的手,“另一只。”
“这就是你大学不报艺术的原因?”闻悦刷不了手机,只能百无聊赖地坐着看她慢吞吞上色,“你不是喜欢画画嘛?之前画的灭霸漫画,班上现在还有人追连载呢。”
“爱好跟饭碗不是一码事,如果真有一天要我靠这个生存,交不了稿就吃不上饭,说不定就没那么喜欢了。”符遥叹口气,把垂下的发丝拨到耳后,“而且我妈、我爸、我姥姥我爷爷,全家都在体制内,金科玉律是保住铁饭碗比什么都强。我有个表哥,当年高考完填志愿想选数媒专业,我大姨说什么都不同意,跟他大吵一架,最后用绝食逼着他读金融去了。”
“真吓人。”闻悦哆嗦一下,心有余悸道:“但是你妈应该还挺开明吧?”
“那是因为我从小到大就没有叛逆过。”符遥很有自知之明地笑了笑,“我一上初中,我妈就把我画画课停掉了,说怕影响我学习。我从画室拿走画板的时候还舍不得,回家路上大哭一场,我妈一点没心软。”
“……”闻悦咽了下口水,“突然觉得我爸妈不管我死活也挺好的。”
“画完了,手晾着先风干一会儿。”符遥把指甲油盖子合上,慢悠悠打个哈欠,“你衣服都没带两件,化妆包怎么备得那么齐?”
“哦,这个啊。”闻悦张着十根手指头,意味深长地挑了下眉,“你还记得上回谢一舟……”
一秒、两秒……
三秒。
符遥果然把脸转过来。
“噗。”闻悦憋着笑继续说:“……谢一舟带我们去的贝壳屋吗?”
“记得。”符遥凉飕飕瞥闻悦一眼,意识到自己被她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