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抢她的东西,她的确是没忍住,在晚宴上掀桌了,如她所料,史密斯先生决定不签约。
但后果呢?她依旧是进退维谷,并且要亲自把掀了的桌子好好收起来,狼狈不堪。
但纪青云知道,这样的日子不多了,她这次的委曲求全,是为了下次不委曲求全。
她挂了电话,酒意全消,是他低估了纪育川的本事,主要是能讨老爷子欢心的本事。
老爷子传统,长子嫡孙的观念根深蒂固,若不是当初的长孙远走他乡,这管理权落不到纪青云的头上。
就算是落到纪青云头上了,在他眼里,纪青云依旧只是个会嫁出去的孙女。
她早该知道的,早就不该掉以轻心。
此处能看到一整片幽幽的海,纪青云的心满满静下来,把手里最后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再回头,却看到一个醉鬼。
阮陶然喝得不多,但她酒量实在是差,双手撑着下颌看着纪青云,眸子里已经没有清明之色了。
纪青云走过去,与那双含绯色的醉眼对视:“没有酒量,偏偏还要喝酒。”
“姐姐……”阮陶然歪了歪头,看着她,脸上有些傻傻的笑。
“去休息。”纪青云揉了揉她的发顶,站起身来,“我去洗澡。”
一步还没有踏出去,只觉得衣服一沉,裙摆被一只手拽住了。
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张开了手:“姐姐,抱。”
“醉鬼。”纪青云无奈叹了口气,扯了两下,把自己的裙摆扯出来。
却在看着阮陶然的醉眼的时候,想起刚才,音乐流转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她乖觉地一句一句讲着自己的见闻。
像一个听话的小布偶,靠在她怀里,乖乖的模样,会低下身给她穿鞋。
纪青云从不把失意低落表现在外人面前,当刚才阮陶然明显小心哄她的感觉,让她觉得,还不错。
纪青云的指尖离开裙摆,走近了些,靠近醉鬼,微微弯腰,轻轻搂着她抱了两下。
然后,纪青云就起身离开了,去浴室里放水洗澡。
洗完澡,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出来看了一眼。
客厅里,阮陶然蜷缩在沙发上,脸颊上红红的,应该是睡着了。
这个季节的新西兰还透着冷意,要是这么在沙发上睡一晚,明天非得感冒不可。
纪青云走近了些,拍了拍阮陶然的肩膀,轻声喊道:“阮陶然。”
阮陶然没醒,只是轻声呢喃着,把自己抱紧了些,缩成一团。
纪青云眸色顿了顿,抬手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