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出《叔于田》一诗在整部经中的重要性,让乡童们认为该诗最独特,才能专注心神听下去。
“好,听我解释完诗句的字面意思了,再听我念诵诗序。”尉窈把恩师的笔记调整了先后顺序,先解诗,再解序。
因为诗句里无限赞美郑庄公之弟公叔段,才能理解序里最后一句的感情……国人说而归之。
又因“国人说而归之”,而理解序里的第一句“刺庄公也”。
当尉窈引导着乡童们也如诗里的“国人”一样,崇拜“公叔段”的“缮甲治兵,洵美且仁、且好、且武”时,尉窈开始从郑庄公角度讲解“公叔段”。
当乡童们又觉得郑庄公才该是霸主,公叔段所有的优秀,只不过是郑庄公赋予的之后,尉窈再次将诗意重新解读。“让我们抛却诗序,抛却古人对此诗的所有解释,当你们听到‘叔于田’时、最擅打猎骑马的人时,你们想到的是谁?”
一小童扬声道:“我们五户的邻长。”
“胡说,我们邻长比你们邻长会骑马。”
“才不是呢!女郎说的是既会骑马也得会打猎的……”
热闹的争论声,看笑孔文中和袁翻。后者说道:“这可比前两日热闹啊,乡童们从头听到尾,竟无一人嬉闹捣乱。”
孔文中赞扬自己弟子:“学问就该如此,倘若全照着我教给他们的讲,一代复一代,学问将越来越窄。师法不可遗,但弟子们对经句的理解,对古人训释的质疑,也该鼓励他们敢于提出。一家之言,不如百花齐放。”
“受教。将来尉学子若去洛阳,孔师可书信于我。”袁翻出身陈郡袁氏,袁氏族训秉承清虚向学,从不轻视贫寒学子。
孔文中欣然点头。这份师徒缘,从小女娘课后追上他,汇于一纸的疑问就注定了。当时他便看出,尉窈对诗的理解,远胜过崔致和孔毨。
第108章 没有遗憾
有人善于理解,有人失去了理解。
赵修睁开眼,眼里充斥的是初来人世的懵懂。“我是谁?我在哪?”
糟蛋了!苟主簿示意两边府兵看住赵侍从,他慌慌张张出来屋。
元刺史在门外,示意主簿不必讲,赵修的话他已经听见了。官、吏搭配久了,走路姿态都一样,一前一后背着手、微驼背,走到院墙底下。
主簿愁道:“咋整?这是打傻了呀。”
元志恼得想撞墙:“这厮昨天多耐打!皮厚的,棍棒落他背上,动静比砸野猪响,那都没事儿!再说了,在场的府兵都证明赵将军只砸了赵修一棍,砸的是背,怎么能把脑子震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