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茂同门去洛阳了,他临行前以‘学业有成’四字赠我,如今我也以‘学业有成’赠同门,愿我等踏日出之光,珍惜韶华。”
尉菩提重重点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窈同门说得太好了,虽然没全听明白。
雪还在下,夫子离去后,尉菩提帮着尉窈收拾完个人物品,他拍拍她的书案,笑着说:“以后归我用了,沾沾诗章魁首的灵气。”
二人在馆前再次道别,回家的路不同,求学的理想大道更不同,如无偶遇,他们在将来或许很难重逢。
路很滑,尉窈小心翼翼行路,她在草笠里头加了层风帽,面巾是羊毛织的,绕口鼻围了双层,只要头不冷,身上就好受许多。
她边走边回忆着上午的课业,偶尔回下头,看见曲融在她后边,不过他走在道路的另一侧。
曲融也看她一眼。
然后两人正常地各走各路,和陌生路人一样。
就在接近竹笈街时,曲融走近尉窈,说道:“以后我和你应该不会再见了。”
尉窈:“嗯”。
“你和宋夫子讲的那些话真好听,确实当得起诗章魁首之名。”
尉窈不接话。
曲融:“所以你瞧不起我也正常。”
尉窈忍着厌恶说道:“我在背书,你要是有说不完的自说自话,找别人。”
曲融耸耸肩膀,似不在意般一笑:“我在赞扬你呀,而且我是真的佩服你学习好。但是你看你,从我跟你讲话,你就防备我,窈同门,这是不是证明你心虚?”
真是虎嘴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路太滑,尉窈干脆不走了,停下来语速飞快地怼道:“虫子赞扬飞鸟,飞鸟就得落到地上回以感谢?泥鳅赞扬鲤鱼逆流而上,鲤鱼就得掉头回来也沾一身臭泥?你虚与委蛇赞扬我,我就得不背诵功课和你一样把时间耗在成堆的废话里么?!”
二人互刺眼刀。
但这次曲融吵架失利,不和原先似的愤怒,反而有种早知道尉窈会骂他很难听一样的得意感。
就这样,他们一直走到盈居书坊前时,曲融再次开口,语气高高在上:“茂同门走了,可惜啊,书坊经营得这么好,带不走。你都来到这了,随我进去看看吗?掌柜和厮役全换了,同门一场,我带你认识一下,不然你以后来这不买书只阅书,我怕厮役撵你。”
尉窈明白了,这家书坊现在归属尉茂的大伯尉参军了,尉参军只有一庶子,便是曲融的外甥。
可是书坊归谁跟她有什么干系!
尉窈:“放学时我说得挺清楚的,以后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