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许多婴儿用品和衣服,免得明月大身大命还要走半小时过桥到邻村搭客运车去佳里镇采购。明月看见这些婴儿东西,难隐即将成为母亲的喜悦,无论庆生的脾气多么喜怒无常,她越近临盆越觉庆生亲切,因为他是孩子的父亲,是他们两人共创了这个小生命。
庆生的嗜赌和掴打明月的种种,阿舍一五一十告知知先,知先是这家庭的大家长,她要知先教示庆生。知先考虑后说:「伊们是跬某,我们父母少管伊们的事情,庆生若有不对,我们也不能当明月的面前教示伊。」
庆生父母双亡后,他就如一匹放野的马,五婶婆可怜他无父无母,平日并不加管教,庆生随兴做事,心里没有管教这回事,可是在知先面前他还是有些约束,知先平和无争的个性在庆生看来是令人肃然的神威,虽然他不会因为知先回来就根绝赌博,但他知道如何掩饰与做作,在知先面前他保持相亲时的随和坦然,他没有忘记,知先送他钱买结婚身穿,光这一点,他就值得他尊敬。
这一季来,他对自己的表现也有几分神气,不但没跟明月要过钱,还帮她做了许多事,这位充满魅力的太太即使是挺着肚子也姿态出众,他的虚荣心得到很大的满足。他由于自己的勤奋,心里饱满,在明月面前抬得起头,像个男子汉,因此再没有想要打她骂她。他和她一样兴奋地等待孩子出世。
农历十二月初,有天突然大姐夫来了,那瘦瘦的老实面孔带着几分神采与腼腆,身边跟了一位瘦弱和善的小姐,小姐害羞地抿嘴笑,两人手上都提了厚重的礼。阿舍说:「自己人还客气。怎么来的?」
「骑铁马到佳里搭客运车到邻村,再走路来。现在辟了这条汽车道路真方便。」
「是啊,时势在变,一年一年不同,人也是得跟时势变。」阿舍颇有深意地望着小姐。
那小姐也是伶俐人,一接到阿舍的眼光就说:「伯母是明心姐的妈妈,我也应当叫妈妈才是。」
「是这样,」大姐夫小心翼翼,生怕坏了好事似地说:「我们有打算年底结婚,礼数上还是要来请示两位大人的意思。秀莹坚持和我做伙来,说这样礼数才周到。」
知先说:「真功夫,真知礼。」他欣赏地仔细打量秀莹,问:「日子订何时?」
「十二月二十二。」大姐夫说。
阿舍见秀莹文静乖巧模样,不免想起明心,可怜女儿,未享人间清福,为人妻未留子嗣,阿舍伸手擦眼涙,秀莹心细,轻声轻语说:「两位大人若不嫌弃,可欢喜认我做义女?过去明心姐在伊厝每项事头都做,人人称赞,我应该谨守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