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越了她的位置。以后我会替明心常常回来探望两位大人,将大人当作自己的亲父母。」她跪了下来,希望知先阿舍认她当义女。
阿舍悲伤之泪瞬间成为欢喜之泪,突然多了一位乖巧的女儿就好像旧米缸底下久藏的钞票在穷困颓危之际突然给发现,就像久旱后一场赈灾的雨水,雨期后第一道燿眼的白日。他们兴奋到慌了手脚,明月连忙将秀莹拉起,和明玉明婵亲切地以大姐称呼秀莹,当她是明心化身。
「不知我有这款好命,有你来认做父母。」阿舍声音微颤。
「前人种树后人凉,明心姐仔给我一个做人媳妇的模样,让我免失礼得罪公婆,拢是您会教示,才有明心姐仔这款才情女儿,我来替伊是我的福气。」
「你免客气,不要像明心那样操磨,自己身体顾好。」阿舍望着大女婿,说:「自己的某要会顾,顾不好,你最吃亏。」她故意提高音量,也是讲给庆生听。庆生待客善笑脸,一直在旁陪笑。
认了亲大家欢喜,秀莹掏出礼物来父母姐妹各送一份,她给明月的是条孩儿的金锁片。
「金锁片太贵重,大姐,不能让你破费。」她要把锁片退回给秀莹。秀莹又推过来:「你不认我这个姐姐?」
明月为难,阿舍说:「伊给你们的,就收下,不能白拿人家的,你们认姐姐也要礼数,不要忘记来日相补。」
庆生望着那块金锁片,心里估量着价值,想不到秀莹出得了这样的阔手。
盐田忙得最纷乱之际,海域响起鞭炮锣鼓声,捕鱼的人回来过年了。这一趟去了两个半月,村人仍是带着满怀期待站上堤岸等待逐渐驶近的渔船。丰收,丰收,又是一个丰收的年,船上撒下的银角仔和不断搬下的腌鱼、罐头、年货把村子装饰得喜气洋洋。阿舍躺在眠床上光听到那长长的、鸣彻天霄的炮声就知道捕鱼郎带回多丰厚的钱银,她想到庆生,这个放荡子,没为生活做一点打算,年轻力壮来到海口人家竟不学水生技巧,早知今日,当初不该叫明月招他入赘。她对明月感到抱歉,但除了保持缄默少说她外,还不至于要嘴巴上跟她认错,一来她是母亲,二来她找到了很好的借口掩饰自己的过错:阿舍认为一个贤惠的妻子能使浪子回头,明月管不住丈夫,任庆生赌博,是她的无能。
明月闻锣鼓炮竹,若有所失。从孩儿起每年送船迎船是件连睡梦里也焦心期待的大事,盐田岁月里没有什么事比看船出海、入海、捡银角仔、抢糖果更令人神往。她现在为了大方的缘故错过这仪式,好像错过盐田生活的一部分,脱离了兴奋的期待。大家都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