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倒床上,明月要挣脱,他压住她肩,侧身夹住她,双手在她身上游移。啊,这是丈夫,拜过双亲盖过章的丈夫,这是庆生,发过脾气后不当一回事,跟她嘻皮笑脸。她掉在一个可喜可悲的泥淖里,爬不出来了。
庆生侧卧她背后,撩起她裙子,身子急不郎当贴过来,明月心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大方去台南看什么?过年也该回来了吧?除夕那天是否去三婶婆家玩牌?明玉回来怎没提起,莫不是大方还没回来?或者已经不去三婶婆家玩牌了,因为他知道她再也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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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元宵节庙前挂的灯笼比去年多,因为船头家今年利润多过去年,捐赠给庙里一笔丰厚的金钱办庆典。庆生首次在村子参加元宵节,开了眼界,庙门下午就开始摆桌拜拜,家家户户挑起扁担竹箩,将灶间煮好的拜拜牲品分趟担到庙门口,找到了空净的桌面就摆上牲品,捻香,敬神,烧纸钱,领发糕,庙门男女川流不息。黄昏一来,拜拜收了场,村子壮男义务将桌子全堆到庙门的储藏间,庙前一腾空,家家回去吃拜拜。一小时后,夕阳逐渐西沉,月娘轻挪上天,灯笼一盏盏亮了,与天上星子争相辉映,赶热闹的小孩提灯四窜,用过饭的大人也提了板凳三三两两结伴而来。庆生在自己家乡不曾度过这样的元宵,每年除了庙门拜拜外,哪有猜谜与歌唱擂台?连那高挂的各种各样灯笼也见不着,同样过节,此热彼冷,说起来,他的村子比这个沿海小村还要大几倍,离市镇近,人口也密集热闹,元宵庆典如何就比不过这小小几百户人家的村落。
知先告诉他:「百多年前我们祖先驶帆船从泉州来,船在这海边靠岸就此落地生根,那条河岸最先是伊们双手挖土围起来的,那时不到尺宽,人走在上面不能相闪身,后来人才把它慢慢又拓宽起来。几十年间,时有人驶帆船来,大多是先来这批的后辈亲戚,慢慢这村子移来的人多了,除了少数几个姓外,大都是同宗的王姓,自有历史以来,元宵就是这样过,祖先传下来的。」
知道了这段典故,庆生对元宵感到兴味盎然,何况他有一副好歌喉,这晚上他决意把他这属村中少数的姓高高扬在王姓村。他像下命令似的要求明月也去庙口听他打擂台。几天前明月无意中听到人家谈论大方尚未回村,今年元宵得另找人代替他的主持位置,明月此番去庙口凑热闹可以毫无顾忌,却又若有所失,没有大方参与,乐趣都打了折扣,她想不到过去喜欢的事因这个人的缺席现在都觉索然无味了。
她带了一把圆板凳和弟妹到庙口,知先到庙口转了一圈就回家陪阿舍。晚会节目安排是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