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浑圆乌亮,嘴唇薄厚适中,鼻子小巧稚气,只有一个地方不像,那是大方的,两道浓黑眉毛,弯曲的角度和大方一模一样,来日长大,这两道眉必然更浓黑细长,手脚似明月又似大方,他们本都有一副高挺细长的身躯手脚。
庆生十分宠爱祥浩,她是他见过最可爱最美丽的女婴,那灵活含笑的双眼真像明月高兴的时候,这是他的女儿,无论抱到哪里,都能赢得别人的赞叹惊喜,因为这孩子的关系,他对明月常存感激,每当他想对她发火,只要看到祥浩,心头火就消了一半。祥浩成了明月用来对付庆生的利器,只要她手里抱着祥浩,庆生的拳头就不至于落在她身上。
为了防止庆生私拿她积存的钱,明月也学母亲将荷包袋系在腰间,为了掏钱方便,她从此不再穿洋装,那件短袖细花洋装成了她的纪念物,折放在柜子的最里层,她将口琴裹在这件洋装里。
临秋时,明玉要出嫁了。明月拿不出添嫁妆的钱银,找阿舍商量,阿舍说:「女孩子有就嫁多,没就嫁少,看男方给多少聘金,再决定这笔聘金可以买多少东西,人家若给伊多,是伊的福气,若给少,我们不是多有的人家,自然不能添多。」
「明玉伊替厝内做了不少事,艰苦也吃到了,今日要嫁,不应刻薄,免将来给那头的人看无。」
「平平是女儿,你们结婚那时,我没添啥给你们,现在轮到明玉,厝里依然是空空……」
明月想着父亲那笔踏三轮车积下来的钱财,如何母亲不肯拿出来?
「金银首饰明玉是一样无,伊也从没要过,不管男方送啥来,我们起码要给伊准备两条项链,几只戒指。」
「我有一只戒指给伊,其他的还是拿聘金买。」阿舍这般坚持不为别的,为的是孩子长大了,一个个嫁出去令她惶惧不安,如果老了身边子女都走了,她一身病唯有留住金钱才是后路,因此到了要用钱的时候,她犹豫不肯出手。
明月看重明玉多年来替她分担不少家务,姐妹情深,今日觅得归宿,她该有所表示,做为祝福。她有两只戒指,一是明心遗赠,一是结婚时母亲所赠,她想把这两只戒指送给明玉,她能给明玉的也只有这些了。
她找戒指时,发现放在抽屉盒子里的戒指不见了。除了他还有谁。明月心知肚明,她的这只给伊倒算了,可他不该把明心的也拿去。她愤怒地四处找庆生,河堤和盐田上都找不到,抱起祥浩,她来到赌间,第一次来,最愤怒最无视廉耻的一次。赌间依旧是烟雾弥漫,床上有人玩十胡、骰子,地上摆了两张麻将桌,庆生坐在麻将桌前吞云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