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4)

认,喜怒全令人捉摸不定。

庆生嗜赌好比是皮肉上的一刀,刀疤随人一生一世,再也无法抹去。他和明月吵架时说:「把我十只指头砍掉我还是要赌。」

明月换了一副温婉态度问他:「我们一空二白,你拿啥底去赌?」

「有就赌大,没就赌小,别管你爸。」

想庆生的嗜赌成性真令人肝肠寸断,明月已不想跟他争吵了,她总念着他对儿女的好,她暗暗发过誓要帮助他在人生路上争一口气,莫让人因他爱赌把他看低了。谁知庆生竟一点也不知争气,他在外借的赌债和当初为女儿住院欠下的债务已令他们无法在村子抬头了,人们怕庆生还不起钱,再不肯把钱借他们,村子里流传着这样的耳语:「阿舍伊明月是真贤慧扶厝,不知怎样歹命,哪会招到这个坏子囝仔做娃婿。」

耳语传到庆生这里,加上借款被拒,他对这村子顿生憎恶,他恨起来就立志出人头地,恨气一消马上忘了曾立的誓,牌桌一靠,也不想那出人头地的事了。可是明月在这村中已到了坐立难安的地步。

她原是村中备受赞美的好女子,与庆生结为夫妻后,家境不但未见好转,近一年来负债难还,人人不敢再借钱给他们,她一出门,就低头俯首自卑得无言无语,这原不是她的个性,以前她与人和谐,人缘好得像春风,人人喜与她亲。现在她恨不得每天不必走出大门上盐田下河岸,只怕一出门,背后人家就要谈论她那天真志短,不求上进的夫婿。

祥浩常跟她上盐田,绕在她身边陪她,常趁她不注意,偷偷追抓那打眼前过的白鹫鹜,盐田泥滑,经常摔得一身湿泥,逗得明月开怀大笑。她真像大方,总有别人不曾有过的梦想,怎会想去抓那灵敏翱翔的白鹫鹜呢?多次不成功却还要抓。每次替祥浩擦泥巴不由要想起大方,离村三年多了,未曾回来,她知道这个人的,若没成功绝不会回来,几年前他不是在庙里观音像前发誓受在外落魄潦倒,永远不能回乡的罪?他是有这等志气的。明知如此,每年元宵庙前灯会擂台不见大方,仍令她心头寂寞不已,不知他此时此刻在做什么。

这年方入秋,盐田每天结出成千上万颗盐,明月和庆生、明婵每天都到盐田收盐,工会载盐的小板车一天要进出两趟,把堆在泥台上的盐载去制成食盐。这天下午的板车刚过,铁轨那头走来三名衣衫随便的青年,一字排开往庆生他们的田上来,明月先看到,碰碰庆生的肩膀,问:「那不是阿柳伊们吗?好像是来找我们。」

庆生举头一看,脚底已发麻,骂道:「伊娘,讨债讨到这里来,我真的会欠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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