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他觉得人格给扫落地,握紧手中扁担。
三人一来,二话不说,一人一拳,落在庆生脸上、肩头、肚子,庆生抱腹挥起扁担要向他们劈去,明月伸手抓住,这扁担会劈死人的。她正色问那三人:「怎样一句话不说就打人?不怕我们告你们?」
「告?谁告谁?一笔债欠半年,我手头紧了向伊讨,伊还会在我脸上吐涎,伊祖嬷哩,我没砍死伊已经很给面子了。」阿柳向前抓起庆生的衣领,猛向他肚子挥拳,庆生也不让,试图要把这个仗着几文钱欺人的阿柳打个落花流水,两人在盐田上翻滚,另外两名兄弟要来帮阿柳,明月明婵不让,一人守一人,与两名兄弟扭打。别格田上收盐的人看到这边混乱,纷纷放下工具跑来劝架,费了大劲才把这三对人拉开,庆生和阿柳一身泥和盐巴,庆生鼻孔鲜血直流,劝架的人见状都不准他们再打了,大家都怪阿柳不该找人找到盐田来,先打人的就是不对。
阿柳抱着酸疼的双颊,威胁说:「十天内不还钱,看我把你厝放火烧。」他和两名兄弟悻悻离去。
众人见事已平息,原来是欠债未还,他们素知庆生,不便说什么,免他开口向他们借,都说:「巧早回去把伤糊糊,没事就好。」然后回到自家盐田继续工作。
明月和明婵相对无语,两人第一次和男人打架,震吓未过,竟不知有这等力量,等神色稍恢复,明月看见庆生抓起衣角擦鼻血,全身都是烂泥和盐巴,她说:「回去歇困,十天内要还的钱我来借。」
听明月说要替他还债,他顿时安心不少,为了答谢她,他故意摆出男子气概来,坚持不回去歇困,还要收盐。
「还是回去吧,你这一身粘糊糊,人怎会清采?」
「不要。」庆生坚持。拿起扁担,埋头担盐堆放泥台。
明月无心工作,望着大片盐田无垠的白纷纷,心头也乱纷纷,容颜惨淡,愁眉不展。
这笔钱是阿舍替他们还掉的,阿舍说:「老皮贴老骨,贴得光光光,你们要赚还我,若无,这间厝内没有你们好吃困。」阿舍故意低声咬了一句,要庆生谨记在心:「囝仔拢四个了,还在落魄了然。」
庆生听到了,连这个老丈母都看不起他,这个难站起的村子还有什么可留恋的,他想逃离这地方,逃离这群讨厌的人,也逃离债务远远的。
有天,在盐田上,他跟明月说:「明月,我们要离乡了,在这里一世人给你妈妈咬死了,有何出头?」
明月很惊讶他说要离乡,良久才说:「你若是村里站不起想离开就不要说是我妈妈咬死你,你的债若无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