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将窗帘映得薄而透明, 整个室内也透亮起来,冷气顺着被子的缝隙钻入,像蚊虫叮咬在皮肤上, 郗眠冻得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冷吗?”低沉柔和的声音近在咫尺, 那人说着赤裸的手臂伸出去, 拿过床头柜上的遥控器, “滴”的一声,中央空调吹出热乎乎的风。
手重新钻进被子将郗眠拥紧, “下雪了, 再睡会?。”那只手才与外面的空气接触了几秒钟, 已?经被一层凉意覆盖, 冰凉的皮肤冻得郗眠睡意瞬间清醒了大?半。
昨夜的场景断断续续浮现在郗眠脑海中,像不连贯的音符, 一帧一帧羞耻的画面渐渐拼凑出全貌来, 郗眠转过身去。
祁崧闭着眼?睛处于未完全清醒状态, 察觉怀里?的人转身, 自?然而然的将人又拢紧了些, 鼻尖轻轻蹭了蹭对方发丝, 正想就着这份温存再小憩一会?, 猝不及防被一把推下了床。
郗眠裹着被子坐了起来,坐在床上冷冷看着他。
祁崧并没有穿衣服,但?也不觉得冷, 脑海中疯狂思考如何哄郗眠,如何让他不生气。
郗眠把祁崧推下去后拿出了手机,昨天晚上俞重玉接二连三打电话过来,手机被祁崧掌控,郗眠本人也被祁崧掌控。
一开始祁崧脱开郗眠过来抢的手, 毫不犹豫的把电话挂断,但?后面竟恶劣的在郗眠最无助的时刻接通了电话。
俞重玉焦急担忧的声音响起,郗眠却只能捂紧嘴巴不敢泄露一丁点声音。
偏偏祁崧动作?越发放肆,郗眠扯着他的头发想将他扯起来,手上却没有半点力气。
这一切让郗眠如鲠在喉,他一眼?也不想看祁崧,拿出手机给俞重玉打电话。
“眠眠。”俞重玉的嗓子似乎哑了,声音也很疲惫,他那边很乱,像处于嘈杂的菜市场。
“我没事,昨天晚上——和家里?吵架了。”郗眠垂着眼?睛,视线落在被膝盖顶起的被子上,平静的撒了个谎。
又问道:“你现在在外面?”
俞重玉嗯了一声,嘱咐郗眠好好休息,似乎有人再喊什么,郗眠还未听清,俞重玉便匆匆留下一句:“晚点找你。”随后后挂断了电话。
祁崧还坐在地上,方才带着一点温和柔情的面容此?刻完全冷了下来。
他站起来,一条膝盖抵在床上,双眼?隐含怒火:“郗眠,用完就丢,可真是你的作?风。”
郗眠回击也不毫留情:“你明明可以送我去医院,或者让我洗个冷水澡,祁崧,做都做了,事后倒打一耙是不是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