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的声音开始发抖,牙齿打颤着,恨恨说道:“我阿姐清清白白的人,只是想多做一道菜,她读了那么多书,就这么被一个家养的马夫算计了。”
“男人的权力真大啊。”
她感叹着,缩在梁煜胸前,一个马夫的颠倒黑白,胜过一个女子活生生的性命。
夜风拂面,她颤了颤,捂住大氅领口,又重新系紧。
梁煜听得胸口发闷,他抱住谢令仪的腰,郑重说着:“你是我的女人,绝不会像她们那样的。”
谢四失笑,回头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我是皇后,旁人的红口白牙,可断不了我的生死。”
男人脸色阴沉下去,粗壮的胳膊紧紧箍住她的腰,哼笑着:“做他的皇后?你的好夫君夜半救美,此刻怕是想不到你。”
“憨驴子。”
谢令仪收起外露的情绪,重又扬起笑脸,“那你可要加点劲儿,好好护着我。”
凛冬已至,颜子衿的入宫,更是将寒冬带入整个后宫。
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段怀临重开元后所居关雎宫,颜子衿入宫就是妃位,当夜侍寝后升贵妃,封号曜,出行享半副皇后仪仗,不必向任何人行礼请安。
羔裘如濡,日出有曜,日月星辰般的存在,比肩神明。
颜子衿在后宫太过耀眼,后宫一时怨气冲天,可皇后、昭妃两位尚在禁足,太后冬日得了寒症,一群嫔妃硬是闷在宫里急出了燎泡,太医院昼夜熬煮下火汤,连带冬日炭火都比往年多了三成。
谢令仪翻看着内务司传上的账簿,指尖划过每日采买,内务司掌事康茂实上前半步解释着:“是关雎宫指名要的,曜贵妃喜奢华,君上也说一切允准。”
这个奢华可不简单。
她看着每日关雎宫采买超过其他月余的用量,点了点头,“妃支出20两,贵妃40两,皇后60两,本宫瞧着,曜贵妃每日就要花费160两白银,就连君上,也不过每日支出80两。”
“是…”
康茂实不敢多言,凤寰宫四面安静得只能听到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一滴汗从他额间滑落,又麻又痒,像只蚂蚁蜿蜒钻入眉间,睫毛,“滴答——”落入眼中,蛰得他身形摇摆,死死盯着脚尖,脸涨得通红。
继后轻声笑了,“罢了,嫔妃们日常承恩,自然要好好将养,既然君上宠她,都日常照旧吧。”
没等康茂实将心落回肚子里,又听见一句:“那就裁剪君上的采买,日常这些贵价点心雕花蜜煎,白玉鹅眉夹儿都撤了吧,上个豌豆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