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武陵公那张威严的脸,太后攥紧手指:“动作利落些,别叫人发现了。”
赈灾现场人声鼎沸,在梁煜雷霆手段下,一片片营帐逐渐立起来,由着前几日填饱肚子,青壮年们也纷纷加入建设队伍。
京郊的庄子划出百亩由他们农耕劳作,庆阳也在其中,组建一队人在领地空翠山周边侍弄生存。
这些时日因继后带领,赈灾初见成效,段怀临大力嘉奖谢氏一族,叫其它世家再也坐不住了,空闲时分带着妻儿老小一道来城外帮扶。
其中陶祭酒便在其中,这日休沐,携妻杜月徽踏足城外,步履沉稳来向灾区。
杜月徽一袭素衣,发髻轻挽,眉眼柔情似水,却难掩愁绪。
陶祭酒侧目望向身旁佳人,知晓她心中所想,不免燃起怒火,长臂一伸将她揽在怀里,在她耳边威胁道:“月徽,你乖一些,祖父年迈,看不得你愁容满面。”
杜月徽一惊,浑身颤抖,知道又是拿她祖父性命威胁她,陶家虽在朝廷领了事儿,祖上却是个杀猪匠,且全家并不避讳有此过往,甚至大堂中央就供奉着一柄杀猪刀,上面血迹干枯,杀气腾腾。
怀中佳人缩着身子,手指冰凉拽住陶祭酒袖口,粉糯糯的鼻尖儿在寒风下越发通红,双眼极快眨着,散去眼底泪意,才抬头挤出笑脸:“夫君说得是。”
大雪初停,厚厚的积雪覆盖土地,四下白茫茫一片,城外聚集的百姓也都领上了棉布夹袄,一道道黑色身影在雪地里忙碌奔走,不时有兵士巡逻,维持各方秩序。
杜月徽穿梭在人群中,带着一堆孩子在雪地里写字唱歌,儿歌从稚嫩的嗓子里喊出来,整个人都暖融融的。
陶祭酒则看不上妻子这方行为,抱着手跟在身后冷嘲热讽道:“饭都吃不饱,还想着识字唱歌?”
杜月徽顿了片刻,背过身去,带着孩子们走远了些,她本就性情绵软,嘴又笨,又不擅长吵架,况且在外面争论起来,实在有失体面。
要是某个人在就好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紧挨着心脏跳动的地方,贴着一枚平安符,正提醒着她,被人惦记思念,不可妄为。
所幸陶祭酒并未过多纠缠,嘲讽完妻子,他忙着同梁煜套近乎,这位世家新贵近日得上看重,得趁着赈灾完成前同他拉近关系,否则等人回朝复命,恐怕连边都碰不着了。
“杜夫子才气斐然,也是本宫的夫子。”
谢令仪从她身后而来,牵着庆阳的手,对杜月徽莞尔一笑:“秋狩一别,本宫与陆昭仪甚是想你。”
“娘娘!”这群孩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