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轮不到一个妃子主事。
被人猛地打断,梁清婉怒火中烧,声音尖锐嘹亮:“也不必拖去冷宫了,还是就地打死!”
她拍了拍手,弹了弹袖口的落雪,要了个手炉,好整以暇站在一旁,准备送陆绵绵上路。
身后传来“噔噔”的脚步声,庆阳冒雪跑来,大声疾呼:“住手!”
说话间,小姑娘已冲到眼前,奋力推开两旁的内侍,厉声道:“本宫在此,谁敢造次?”
“唔,庆阳长公主啊。”
梁昭妃身形未动,雪粒子扑在她发髻簪的九尾凤钗上,金丝掐出的凤尾在狂风中绞缠成狰狞鬼爪。她染着蔻丹的指尖捏碎冰棱,碎碴混着血沫子抹在陆绵绵惨白的脸上,漫不经心道:“长公主的威风,还是留在宫外赈灾吧。”
她上前一步,护甲刮过陆绵绵隆起的肚腹,在薄纱寝衣上勾出蛛网般的压痕:本宫执掌六宫时,你那早死的母后,还只会窝在宫里生孩子呢。”
老太监抡起包铜的廷杖,重重砸向陆昭仪后腰。骨裂声混着雪粒扑簌的响动,在宫墙间撞出回音:“长公主赈灾染了时疫,眼下怕不是魇着了——竟把娼妓之子当金枝玉叶护着!”
三名内侍松开陆绵绵,朝庆阳方向聚拢上去,身后是梁昭妃得意地低语:“还不送公主回宫!”
青雀护在庆阳前头,被人钳住双手,愤怒道:“长公主身负政绩,享百邑,谁敢动她?”
这话说得底气不足,眼下皇后并红绡、照夜两个武婢皆不在宫中,除了自己能护住庆阳,后宫怕是皆以梁昭妃为尊。
几个大力嬷嬷反剪住庆阳的胳膊往地上按,一旁的梁昭妃笑着磨了磨指甲:“长公主仰仗君上恩宠,可这北襄,是我梁家打下来的。”
绣金坠玉云履踏碎残雪,走到小姑娘身前,红唇勾起,慢吞吞开口:“长公主?这宫中能活下去的孩子,可不多啊。”
“想有命享这富贵,就要认清,这后宫的规则,是有谁定。”
鹿皮靴碾碎冰层下的枯梅枝,发出“咯吱”声响,没人看清庆阳如何挣脱出来,寒月刃出鞘的冷寂惊飞檐角铜铃,匕首的冷光劈开梁昭妃耳畔的明月珰,将珍珠坠子削成两半:“今夜真冷啊……”
“不知昭娘娘的血,能不能暖暖本宫的手。”
周围的内侍宫人见梁昭妃被擒,匆忙忘了分寸,不由凑近几步,将青雀三人围得更紧。
“娘娘——”
“别动!”
利刃贴近梁昭妃喉间跳动的血脉,轻轻一压,刃口已压出淡淡血线。
“昭娘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