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本宫,赈灾得了时疫,这一时头晕,伤了昭娘娘,想必父皇和武陵公,也怪罪不得。”
小姑娘眉眼张开了几分,神似元后的荔枝眼中透着寒意,周身站得笔直,虽身量未足,却叫人不敢轻视。
一旁的青雀有瞬息恍惚,庆阳公主挥刀的那刻,神态像极了主子。
庆阳眼尾发红,苍白的脸扭成笑意,手指当先抚在梁昭妃颈间,仿佛是吐信的毒蛇,在肌肤上冰冷爬过。
梁清婉本想继续逞口舌之快,可颈间冰凉不似作假,庆阳那怕事的性子,竟被谢令仪教得如此胆大妄为!
可她不敢赌,这世上只有一个梁清婉,可梁家,还有好几个待嫁的姑娘,武陵公本就对她不满,若她在庆阳手中发生意外,梁家恐怕会趁机再送几个人进来。
月色西沉,雪渐渐停了,宫灯将两人对峙的影子投在结霜的宫墙上,恍若两头厮杀的野兽。
梁清婉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内侍松开几人:“带着你的娼妓和忠仆滚回凤寰宫——”她踢翻染血的廷杖,杖头包铜撞在宫墙浮雕的百子千孙图上,震落出簌簌冰碴。
庆阳的匕首未移分毫:“劳烦昭妃娘娘的轿辇送陆昭仪回宫。”
在梁昭妃的示意里,几个粗使嬷嬷拖着陆绵绵往暖轿里塞,青雀得了庆阳点头,握着宫牌,匆匆往太医署跑去。
地上血迹斑斑,陆昭仪缩在轿中,面无血色软倒在侧。
梁清婉也瞧见这方场景,梗着脖子露出半分笑意:“长公主可要护好这孽胎。”
“长夜漫漫,保不准哪块冰砖……”
“昭娘娘慎言!”
鹿皮靴退了半步,寒月刃擦着梁昭妃的耳廓落回鞘中,庆阳抚着匕身,跟在轿辇后面步步亦趋,直到梁昭妃等人消失在视野,才彻底垮了下来,腿脚软着坐在门栏上,掌心一片濡湿。
宫门上挂着两盏掐丝铜灯,在穿堂风中摇曳晃动。庆阳靠着门,看着身下的影子被光影撕成碎片,身后是陆昭仪撕心裂肺的喊叫,药香混着血腥从门缝里溢出,甜腥的气味绞成一股绳,攀在身上,勒得她喉头发紧。
她抱着双腿,默念着继后教她的话。
“何为权,何为势。”
“伤人者,必先示弱,断腕方可屠龙。”
那时,继后执着她的手,写下一个“忍”字,笔尖空悬在最后一笔,墨汁滴穿宣纸,力透纸背。
“殿下,陆昭仪的胎……”
青雀捧着铜盆跨出门槛,盆中血水映着宫女绝望的脸。
不用青雀往下说,庆阳知晓,陆昭仪的胎,大抵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