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水旺上前搀扶住人,揽着他极亲热地介绍:来,这是广平郡的贵客,贤婿你且看看,可是相熟之人?”
梁煜目光这才落到谢令仪身上,眸光阴鸷,只一瞬,又转到别处:“不忠之女,无需相熟。”
吕水旺哈哈大笑,面上犹有疑虑:“瞎,看来你对谢姑娘是有偏见了,不过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一事宣布。”
“攻克益州一事暂缓,待谢姑娘嫁入肥水寨,我欲与广平郡结盟,共抗外敌。”
梁煜眉心凝住,侧身隔开吕水旺的触碰,神色微冷:“吕当家,此事不妥……”
同时,谢令仪的声音如冰玉相击,清冽至极:“两姓联姻倒也不难,只是这婚书——我要亲自拟写。吕当家明日若肯过目签署,广平与肥水寨自当永结同好。”
吕水旺眼神一亮,连说了三个好字,直唤手下备宴,要恭迎广平来的贵客。
一诸人等哄笑着下去采买,吕莺儿许是成心来恶心她,拽着梁煜要拜见“未来继母”,要行子孙礼,谢令仪似笑非笑坐在高位,抹额之下的杏眼微微弯起,等着梁煜这个便宜女婿向她敬茶。
梁煜直挺挺立在中央,脸上愠色渐浓,见谢令仪轻而易举就答应了吕水旺的求婚,心中又气又痛,后槽牙磨着腮帮,恨不得当众冲上去在那纤弱的脖颈啃咬泄愤。
几个交好的下属旁侧哄闹,笑称迎亲分例当备双份,趁着吉日将吕莺儿与梁大当家的喜事也一道办了,吕莺儿强装羞恼要去抽那几个皮猴儿,余光觑见梁煜死死盯着上位,眼底情思几欲破出,终是一甩马鞭,愤而离去。
堂下众人簇拥着梁煜,哄他快去哄劝。一行人在城主府闹得沸反盈天。
那厢,谢令仪回神,瞧出吕莺儿的不满之意,接过吕水旺递过来的茶盏抵在掌心握着:“令爱与梁大当家真乃天作之合。”
“就如我与家主这般。”
吕水旺望着谢令仪竹青色夹袄袖口露出的粉白柔夷,只觉得那只小手仿佛在他心尖儿撩拨抓挠,却见谢令仪并未如少女般恼怒,只淡然笑了,眉心那枚赤红胭脂痣随着笑意晃了一瞬,仿若神妃仙子临世,高洁不失风情。
他心下燥热难捺,纵是花楼头牌亦不及此女万一。何况这等世家贵妇,自带权势光环——想他泥腿子出身,竟能染指昔日皇后,当真是祖坟冒青烟。男人打拼半生,所求不过炕头热乎气儿,如今美人在前,岂有不攥紧之理?他强捺心急,耐着性子与她周旋,只盼明日婚书早成。
入夜,前院的匪众皆大醉不止,照夜随谢令仪进门,忽被人拽住腰带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