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开合间,携着酒气的身影欺身而来,将她抵在门框上,声线低沉沙哑:“你到底意欲何为?”
谢令仪垂眸,见书案上裱好的婚书契纸碎如蝶翼。梁煜眉眼笼在阴影里,下颌绷得铁紧,粗粝拇指碾过她下唇,如苍鹰睨着猎物,下一秒便要啄破那抹嫣红。
她偏头躲过滚烫的唇,却不意嫩如藕段的颈子横在人前,恰似雪地里露出的半枝红梅,勾得人眼底起火。梁煜如愿噙住那处,身下女子闷哼一声,反激得他血气翻涌,大掌碾过盈盈一握的腰肢,恨不能将人揉进骨血里。
房间内气温骤然上升,几个月的思念积攒到一起,两人纠缠的影子越绞越紧,似要将彼此揉碎、重塑,熔成不可分割的一体。
梁煜引着人就往榻上带,眼尾扫过案上恍然僵住,那叠子婚书下方,赫然写着吕水旺的名字,是谢令仪最擅的簪花小楷,簪头微翘,暗藏锋芒。
来不及思索,滔天的怒火瞬间将他淹没,他利齿碾过那方红唇,带着惩罚般的狠劲,哑声道:“一个泥腿子,还是个死了老婆的鳏夫,你就这么着急嫁过去?”
谢令仪柳眉横竖,扬手就要扇过去,被男人十指紧扣,无赖地挤进指缝,反将她手腕扭至头顶。胸前衣襟敞了半幅,她惊得往后缩,两人却贴得更紧。
“笃、笃、”
门外敲门声起,谢令仪一瞬间停住挣扎,被那泼皮连人带身子搂住,将人死死箍在怀里,像护崽的野兽般在她脸颊又啃一口,才堪堪松手。
“谁——”
说出口的声音腻得不成样子,得逞的男人在身后闷笑,她恼得横他一眼,门外,照夜声音里带着急促:“主子,方才有人袭击属下,您可无恙?”
“谁袭击的你?”
“是方旬,属下已折了他一只手臂——”
门外琅玡尖利刺耳的声音骤起:“羞羞,里面嘴对嘴…”
一枚石子隔空投出,借着月色,映在窗纸上的鸟儿径直坠落,照夜捧着琅玡站在月光里,欲言又止,里面又传来一声闷哼,接着是谢主子的声音:“无事,先走……”
房内,妒火近乎点燃了男人:“什么东西都排在我前面,花楼里的,陇西的,现在又跑出来个泥腿子,酥酥,你还有没有心!”
谢令仪不欲与他争辩,醉鬼磨人,她亦不是什么水做泥捏的人儿,对他的不辞而别尚有怨气,不管不顾推开他道:“就是有人排在你前面又怎样,好女婿,还要为娘教你何为孝顺吗?”
烛火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映在墙上,似两只发疯噬咬彼此的兽,只啃得满嘴血腥,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