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进来,外头密密匝匝的人语声一应卷入屋内。
知柔歪去一只眼睛,道:“星回姐姐,外边什么动静?”
星回收伞,将怀前那摞桃酥搁到桌上,嗓音里洋溢着喜悦:“姑娘,是大公子回了!我方远远望见,大公子较离京时瘦削许多,定是吃了不少苦……能平安回来,三姑娘总算可以安心了。”
闻及此,知柔即刻翻身:“在姐姐院里吗?”起来理了理衣襟,掠过她掣伞,“我去看看。”
今日下雨,绝珛的仆婢皆被宋含锦遣回各自房中,知柔走进院子时,白濛濛的雨下没有半只人影。
再往前,房门敞开,女子的声音在雨声掩盖后隐绰传来:“……外间闲言……四妹妹与我等一同长大,她是何人,我岂会不知?什么常氏遗孤,哼……她是我们宋家人。”
下一瞬,屋内响起一丝无奈的笑:“妹妹,我说什么了吗?”
沿门边望去,率先入目的是一双踏着军靴的脚,循其往上,他双手搭于膝头,身躯稳健,下颌微微低着,嘴边挂了几许温和的弧度。
知柔推门入室,宋祈羽偏首看了过来,那张与宋含锦同出一脉的英俊容颜在边陲雕刻下,皮肤黑了一些,瞳眸却越发深亮。
“姐姐,大哥哥。”她笑着行礼。
宋祈羽起身,目光在她脸上盘踞了好一会儿,念及妹妹方才所言,试探着问她:“北上之行,可有收获?”
言语间,知柔朝他走近,闻话反应片刻,笑道:“聊胜于无,没什么需要改变的。”
宋祈羽不由轻牵唇角,稍纵即逝。
“我令人送去的桃酥,四妹妹尝了?”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苑州,那会儿分道扬镳,难免有些离愁别绪,她便对他道,来年除夕,她和三姐姐一样等他带桃酥回来。
不料他当真记得。
知柔微笑:“还没来得及,回去就吃。”
宋含锦轻轻挑高了眉,视线在他二人身上兜一圈,肩膀凑过来,挨上知柔的:“你们说的何事啊?我怎么听不懂。”
“就是上回我去探望祖母,途中不是遇到了大哥哥?”知柔顿了顿,“那次,我并非去往江东,而是廑阳。”
宋含锦一面听一面巡睃哥哥的神态,再回味他们对答,眸光猛地一闪——原来知柔真与常、凌二氏有涉;原来哥哥早便知情。
“那四妹妹你……会留在宋家吗?”她语调渐缓,似乎有些没底。
母亲这些年虽鲜少有意怠慢知柔,却终究连个名字也不肯与她定下。如今倒好,人家根本就不姓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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