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鸳鸯觉得非常有道理, 果然诚实很重要, 点头道:“师父, 柳哥哥, 画师哥哥, 我记得了。”
游儿真是开了眼界, 怪不得鸳鸯被养得行为举止越来越低幼, 原来是有这么一群溺爱小孩又会胡说八道的大人在教。不过这样溺爱真的好么, 一定要让他看一看这世上的残酷面才行, 关键时刻能依靠的果然只有他游哥儿啊。
(四)
此时的柳家, 花厅中很热闹, 简衔羽和他的夫人谢槿都在, 正与柳四小姐商议春宴的事。九十九桥镇上简家、谢家、柳家几个大家族轮换着每天置办春宴,正好轮到今年是闰年闰月, 是要大办的。简家与谢家就派了简衔羽这对小夫妻和大管家过来帮忙置办。
简衔羽边给自家夫人剥着葵花籽, 边道:“来之前家里的祖母嘱咐我说, 这次一定要庄重地大办一次, 镇中央的龙柱倒了, 这可不是好兆头。”
谢槿摇着团扇, 一派端庄地说:“那不就是光滑的柱子?”
“祖母说是龙柱呢。
”简衔羽转向柳四小姐道,“四姨, 你说呢?”
柳四小姐一脸笃定:“是龙柱,千真万确。我爹说过, 他小时候还见过上头的龙纹呢。我也觉得不吉利。”
她想了想说,“以往我们跳春神祭祀舞的祭台都设在后山的山神祠外, 这龙柱毁了, 镇上风水都改了, 这祭台要不要也挪一挪地方?”
简衔羽和谢槿都没有意见, 直说按柳四的意思办。小夫妻二人离开后, 柳四小姐便一个人出了门, 要去镇中央龙柱那里看一看。
午后阳光慵懒, 街上没那么热闹, 柳四小姐出了家门口不远就是个渡口, 准备乘船去镇中。渡口也没什么人, 只有一艘小小的窝棚船停在渡口, 黑衣的艄公正靠在渡口的柳树下, 半阖着眼睛看着远处, 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四小姐左右张望, 这个渡口平日里虽冷清,但也不至于冷清到这个地步。
艄公转过头来与她四目相对, 他实在不太像个艄公, 身高八尺, 高鼻薄唇, 额心燃着火焰似的胎记,连眼珠都透着暗红色。
“小姐, 要去哪里? ”
“去镇中。”
艄公上了船, 牵着柳四小姐上船。狭窄的河道只可供两条小船通行, 平日里都是堵得水泄不通, 今日却空空荡荡的。水面上静静地落了一层花瓣, 船穿过湖面像驶过花毯。
“人生三苦之一便是撑船, 风里来雨里去, 若非不是实在没有活路, 是断然不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