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自己,对读书人有种天然的好感。
她也是这么要求随宴的。想他好好读书,好好考大学,走出这个小镇。
她羡慕那种毕业典礼上,穿着黑袍蓝带,戴着学士帽、被校长拨流苏,自己家人再抱着鲜花过来祝贺的场景。
她常常拧着随宴的青涩狼脸说,你姐不要求你出人头地,但是书一定要往死里读。不要像你姐一样,一辈子困在这里。
随宴是她捡来的。
至于怎么成为孤儿的,谁知道呢。
这里是罗镇,祖国西南边缘地区。
天高皇帝远,不是大都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蒋方橙也是在这里摸爬滚打了好久,才站稳了脚跟。
她开了一家理发店,老板娘性感、漂亮,但也泼辣。尤其是护家里那个小崽子,跟护亲生犊子一样。
余劲儿散了,蒋方橙才香汗淋漓的爬起来,哎咦呀哦的、四肢发散的撒了好长的娇。
她一举一动,都是女人味十足。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勾着陈关的黑色皮带,拉近又拉近。
“侬讨厌死咯。看看都把人家顶成什么样了。”嗓子掐得出水,又骚又嗔。
陈关是个读书人,前半生循规蹈矩,没遇到过这么出格又烈的女人。
遇见蒋方橙,就像是干柴遇到了烈火,一下子遭了她的道。
他抱住蒋方橙,不断抚摸着她的头,真情流露,就是想爱这个独自摸爬滚打的女人一辈子。
蒋方橙贪恋这种父爱般的感觉,回应抱着他的腰,眼神迷离的享受。
陈关知道,不能再抱了。
再抱约莫又要起生理反应。
于是陈关熟练的低声哄道:“那我不是喜欢你么。”
“好了,我要回律所了。”
“明天再来找你。”
蒋方橙听话的点了点头,两人默契的收拾了一番。
门一拉开,浓郁的味道散了一大半。
陈关拿了车钥匙。
临走从皮夹子掏了一笔钱放桌子上。
“给小宴的,让他多吃点,长长肉。”
“死相,知道啦。”
下楼。
再关门。
没过多久。
隔壁门开了。
随宴还穿着校服,白衬衫,黑裤子。
少年骨架野蛮,眉骨硬朗,黑发微垂,下颚弧线干净利落,长相十分出众,是掩盖不住的少年气。
他走近,眼里没有温度。
蒋方橙还在欣赏陈关带来的小礼物,那是一个水波纹灯。